“對了，一定要記住我說的，不要覺得難過，也不要有任何的自責跟愧疚。我在另外一個世界，一定還是可以收到跟你們相關的消息。”
“所以，你們一定要幸福，要過得好好的。這樣，我在另外一個世界就放心了。”
“郭沁嵐留。”
看完這封信，席君寒的淚水還是從他的眼角滑了下來。
“你明明答應過，要多享受一下這種不去爭不去搶，也不用提心吊膽的日子。你明明也答應過，會跟我們一塊兒跨年，你明明還答應過……”
說著說著，突然就哽咽了，視線也跟著變得模糊。
“而且，你不是還一直在等我說一句原諒嗎？”
“我好像……還沒當麵跟你說過，我其實已經原諒你了？”
“對啊，你都還沒當麵聽到這句話，怎麼就……”
眼眶一澀，心口一緊，席君寒突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他在母親的墓碑前緩緩地蹲了下來。
“那我現在唯一能答應你的就是，我們一定會幸福，一定會讓你在另外一個世界，總是收到好消息，嗯？”
……
墓園外。
南初已經帶著九九坐上了車子的後座。
郭暮瑤則是坐在副駕駛座上。
車廂內的沉默，大概持續了有幾分鐘之久。
最後，是被九九給打破的。
他已經盯著南初跟郭暮瑤看了好一會兒了。
“為什麼要把奶奶的照片，放在那個黑色的東西上麵？”
聽到這兒，郭暮瑤下意識地先透過後視鏡，跟南初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似乎都有些被這個問題難倒了。
而這幾天，九九已經問了許多跟郭沁嵐的問題。
比如說，奶奶的東西怎麼突然都給搬走了？
奶奶是要回自己的家裡住嗎？
奶奶都好幾天沒來看我了，我給她打電話，怎麼也打不通呢？
奶奶還要多久才會來看我？
而當他們去回應這些問題的時候，心裡也特彆的不是滋味。
但悲傷這種東西，他們來承受就夠了。
沒必要讓孩子也體驗這樣的悲傷。
所以，大家都沒有跟九九實話實說。
“前幾天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奶奶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所以……她得先把照片放在那上麵。這樣，我們就能永遠記得她。”南初將手輕輕的落在九九的肩膀上。
九九眨了眨眼，眼底寫滿了不舍：“那個很遠的地方？到底有多遠？奶奶要去很久，才會回來嗎？”
郭暮瑤不著痕跡的長吐出好幾口氣。
孩子在這種時候，不經意的發問，對於大人而言，就像是往他們的心頭紮了刀子一般。
而他們明知道答案，卻不能實話實說。
“因為那個地方是真的很遠，所以……奶奶可能沒辦法再回來了。不過，隻要九九乖乖的，奶奶會從那邊給你寄小禮物回來哦。”
“真的嗎？”九九的眼眸這才亮了起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給奶奶寄東西？”
“她不是最愛吃蟹黃瓜子，還有煎蛋餅嗎？也不知道，她去的那個地方有沒有。”
“如果沒有的話，我給奶奶寄一些去！”
“奶奶那邊，什麼都會有的。她讓我們不要擔心她，還說，咱們過得好好的，她就會放心了。”郭暮瑤扭過頭，同九九這般說道。
九九端正了一下坐姿，一臉認真的說道：“九九會聽話的！九九要讓奶奶放心！”
南初欣慰一笑，抬手摸了摸九九的小腦袋：“九九乖。”
過了一會兒，席君寒便從墓園內走了出來，並且回到了車上。
眾人一塊兒從墓園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