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林安等人並沒有注意到家門口來了人,直到樓梯燈被說笑聲點亮時,走在最前麵的林安才注意到家門口站了一個女人,穿著碎花的仿旗袍式服裝,有些佝僂的身子,腳邊放著一個大大的藍色塑料袋。
“媽?”林安驚訝的喊了出來,雖然跟7年前的樣子比起來老了很多,但是林安還是一眼就看出來等在自己家門口的這個人是自己的媽媽。
林安趕緊走了上去,“媽。你怎麼來了都不跟我們說一聲的。至少到了給我們打個電話。”
“小安啊,媽也剛來,沒等多久,你們出去玩,媽打電話不是掃興嘛。”林媽語氣很平靜,可是兩隻手緊緊的抓著林安的手不鬆開,眼睛都是紅的。
一旁呂雪潔用手肘杵了杵呂琪,腦袋輕偏過去說道,“姐,你現在是扮演惡媳婦嗎?家裡鑰匙都不給婆婆的嗎?讓她等在門口。”
“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呂琪沒好氣的白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然後抱著懷裡的依然走到了林安身旁,“媽,到自己家哪裡有打擾這個說法的。”
“沒有,媽真的剛來,這些是家裡剛收上來的一些水果-甌柑。清涼降火的。來,一一,奶奶給你挑了一個大的。”說著林母從腳旁的拿了一個甌柑出來,遞到了依然麵前。
依然接過了甌柑,“謝謝奶奶。”
“那個,我們一定要站在門口嗎?我覺得我們可以在屋裡說話。”呂雪潔舉起手建議道。
看到林母注意到呂雪潔,呂琪趕忙介紹道,“這是我妹,大學暑假過來看我,暫時住我這。”
“阿姨好。”
“你也好,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氣。”
而林安連忙口袋裡掏出鑰匙開門,一進門就打開了玄關和客廳的燈。林母緊隨其後,就要從旁邊拿拖鞋換鞋進客廳。
呂琪趕緊攔住了林母,“媽,不用脫鞋,直接踩就行。在自己家沒必要這麼麻煩。”說著呂琪就把依然放了下來,依然穿著鞋子一跳一跳的就跑到林安麵前。“爸爸,吃。”
林安接過甌柑,笑著問依然,“有好吃的想到爸爸了。”
“苦。”依然皺著眉頭說道。
林安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眾所周知,笑容不會消失隻會轉移。林安的身後,呂琪和林母都笑了,而呂雪潔則完全不給林安麵子,“哈哈哈,姐夫,你家的小棉襖漏風的,你不是知道的嘛。”
林安苦著張臉,坐到了沙發上,一點點剝著甌柑的皮。
林母笑了一會兒,對依然說著,“甌柑可是好東西,吃多也不會像桔子一樣上火。這個降火的。”說著又掏出了3個甌柑分彆遞給了呂琪和呂雪潔,要將最後一個最大的甌柑遞給依然。
旁邊呂琪和呂雪潔都將手裡的甌柑剝開吃了起來,但是依然就這麼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小臉滿是抗拒。而一旁的林母看著手裡的那個甌柑有些失落。
“媽,依然不吃這個的,你就不用給她了。給了也不吃的。”林安看出了女兒的抗拒,開口勸慰說道,“以前過年的時候,我都不怎麼吃得,依然這麼小又不常吃,吃不慣的。”
說著林安往嘴裡塞了一瓣甌柑,稍稍皺了皺眉,“這個純甜的,應該不是甌柑吧,混進去的桔子吧。來,依然嘗一下。”說著遞了一小瓣桔子給依然。
依然看了看眼前的甌柑,又看了看林安。一步一步嘗試著移過去,閉著眼睛一口將林安手裡的那瓣甌柑給吃了去。當依然咬下去,汁水湧入口腔的一刹那,依然整個小臉就皺成一個小醜橘。
依然立馬就想將嘴裡的甌柑給吐出去,呂琪看見直接開口,“林依然,你要是吐出去,明天你就給我吃苦瓜去。”說著就從林母手中將那個大甌柑拿過去塞進了依然的手裡,“吃苦瓜還是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