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又山這次跟高官搞好關係的最大好處便是直接告了崔縣尉一狀,把他在漢平縣拉幫結派、培養惡勢力及作惡多端、欺男霸女的行徑向李巡撫做了詳儘的彙報。李巡撫氣憤地大罵道,“想不到湖漢省還有這樣的狗官,太可惡了,你回去就把他的罪證收羅齊了送到省城,我會直接派人協助你把他的老窩端掉。誰敢保他,我就查辦誰。”
老話說得好,朝中有人好辦事。崔縣尉這顆在漢平縣盤踞數十年的毒瘤,多任縣令都拿他無法,就這麼被上任不到一年的年青縣太爺給割掉了。雖然他平時賄賂了不少官員,但巡撫大人親自下令查辦他,也沒人敢再替他說好話了。
江又山的青天老爺形象更深入人心了,甚至有些長年深受崔縣尉惡勢力欺負的人家還到廟子裡給江又山點了長明燈。
李巡撫一家走後,已經忍了很久的鄭老先生把江又梅請去了新園,提出了想看看她的大畫房,然後他們家下午就坐船走。
江又梅想著因李世齊他們一回來就不停地忙碌,也都沒去大畫房看過,於是就領著幾人一起去了大畫房。
大畫房牆壁四周掛滿了人物畫,有戲裡的人物,有傳說中的人物,還有本朝代的人物。
特彆是其中一幅“獨臂大俠圖”,是以前世g姓男星為模特畫的獨臂大俠,英俊灑脫、滄桑冷傲,帶著些許憂傷,零亂的黑發隨風飛舞。那雙冷漠的眸子凝視著遠方,似乎看透了世間一切紛擾,又似乎在祈盼心上人快點來臨。他背著一把大刀,身後一隻雕在振翅高飛。那憂傷的麵容讓人看了莫名的有些心酸。
李世齊直接走到畫前。久久凝視著畫卷,看了許久後才轉身對江又梅說道,“妹妹。彆的畫我都不看了,我就要這幅。怎樣?”
江又梅笑道。“還是那句話,哥哥喜歡哪幅拿哪幅。”
李世齊笑道,“那好,就這幅。”
江又梅點頭讓林進把畫取下來交給李世齊,李世齊又讓隨身太監拿一萬兩銀票出來。
江又梅急忙推辭道,“哥哥給銀子就見外了。”
李世齊笑道,“親兄弟還要明算帳,該給的銀子必須給。不然。哥哥我以後咋好意思再要妹妹的畫了?”
江又梅笑道,“這幅畫不值一萬兩銀子的,哥哥實在要給,就給個兩千兩吧。”
李世齊把畫卷寶貝一樣拿在手裡說道,“這麼好的畫咋會隻值兩千兩?哥哥懂行,這畫至少值八千兩。這一萬兩妹妹都拿著,買畫剩下的銀子給我侄女買花戴。”
林老爺子一看自己的孫媳婦又大賺了一筆,高興得捏著胡子嘿嘿直樂。
鄭院長貪婪地看著那些畫,覺得每幅都好,每幅都有收藏價值。特彆是喜歡那幅“貂蟬拜月圖”。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要了,至少今年不能再要。如今他已經是南山居士兒子的老師,明年再要。總會給自己一個麵子吧。便指著那幅畫說道,“南山居士,老夫實在喜歡那幅‘貂蟬拜月圖’,這幅畫能不能留著不賣給彆人,明年給老夫?”
這個請求不過分,江又梅還真怕他現在就提出買畫。便笑道,“好說,這幅畫我就專門給鄭院長留著。”
林侯爺看了半天,沒見著與祝壽應景的畫。便問道,“祁兒媳婦。我上次拜托你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江又梅道,“我已經畫好了。是‘八仙祝壽圖’,在你們來之前就讓人送去省城裱了,過幾天便會讓人取回來。”
林侯爺微笑地點點頭。
江老先生進屋這麼久才順過氣來,欣慰地看著江又梅說道,“為師這輩子最大的幸事就是收了你這麼好的一個徒弟,你在人物畫的某些方麵已經超越為師了。”
江又梅忙謙虛說自己能取得如此成績都是老師教導得好,今後還得繼續跟老師學習,雲雲。
林老爺子卻是打著哈哈不客氣地笑道,“江老弟慧眼如炬啊,我這孫媳婦已經成為了當代大家。但也的確多承你的指點才有了此翻成績,老哥哥我謝謝你了。”
這是江老先生認識林老爺子這麼多年來,他說的最順耳的一句話了。兩個老爺子哈哈一笑,對江又梅說道,“去把那泡酒拿出來,我們幾個老頭子再好好喝幾盅。”
午飯後,鄭家五口人便走了。走之前,煦哥兒還拉著江又梅說道,“嬸子,林念來省城一定要記著讓他來找我。”
客人們都走完了,南山居終於沉寂下來。
下晌,江又梅跟宋望才、林進、春桃一起開始整理這次收的禮物,入帳、入庫,又讓宋望才把這些禮單再整理一份。得給新園那三位過過目,畢竟絕大多數人家都是衝著這幾位的麵子才送的禮。再說,以後還要還禮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