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北辭心底一緊,連忙抓住秦離的雙手,一臉委屈巴巴的說道:
“阿離,你彆生氣好不好,都是我的錯,是我沒管好我自己。若你還是很生氣,要不我讓你咬回來好不好,你不能跟我絕交!”
說著,封北辭還把自己的耳朵伸過去。
封北辭此時與秦離的距離很近,甚至能感覺到她熾熱的呼吸。
秦離被封北辭的話弄的一臉懵:“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跟你絕交了?”
她不過是氣憤,打他來泄泄火而已,並沒有真的生他的氣。
畢竟這次的打架隻是一場誤會,若是一開始就知道對方是封北辭,她自然不會跟他打架,就不會出現親臉咬耳朵的事情了。
而且這本來就是意外。
就算封北辭這個變態鬼使神差咬了她的耳朵,但是因為對方是封北辭,所以她不覺得反感,也沒覺得被占了便宜,那這件事自然也不算什麼。
因為知道是封北辭,所以這些都可以被原諒,畢竟他們可是朋友,他也算是秦離在帝都的第一個朋友。
更彆說在封北辭眼裡,他們兩個都是男人,男人之間都會有打打鬨鬨,所以這都是一場誤會。
但若是其他的人,那她一定會讓那人生不如死。
封北辭也聽出了秦離並沒有要怪罪他的意思,頓時心裡鬆了口氣,正準備把人從他身上抱下來,卻被少年毫無征兆的再次砸在了地上。
“嗷~”
封北辭原本就還流著鼻血已經不流了,隻是沒有處理,在臉上留下了一條一條的血跡,身上也有著多多少少不同程度的傷。
結果被秦離再一次的突襲,而且她把所有重心都放在了他的身上,更重要的是好巧不巧秦離的頭正好有撞到了他的鼻子,封北辭再次感覺鼻子裡有一股熱流流了出來。
封北辭遭受到了第二次傷害。
但是即使秦離全身的重量都砸在了他身上,封北辭卻覺得不是很大力,甚至還有些輕輕的感覺。
見秦離砸下來之後還賴在他身上,雖然封北辭很喜歡秦離身上的味道,抱在懷裡也是軟軟的,但是他覺得秦離肯定還沒有解氣。
所以也不管自己還躺在地上,連忙卑微的跟她道歉道:“阿離,你是不是還在生氣呀,要是你還生氣的話,我站著讓你打好不好,不過我們先說好,打完之後就不能再計較這件事,也不能跟我不理我。”
秦離並沒有回答,已經保持著之前那個姿勢。
封北辭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經,劍眉皺了起來,伸手環抱著秦離,以防她掉下去,順便還輕拍了下她的肩,柔聲喊道:“阿離,你沒事吧,你先起來好不好?”
秦離依舊沒反應,封北辭慌了,雙手微晃了晃秦離,有些著急的問道:“秦離?阿離?阿離,你怎麼了?”
秦離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甚至兩手也無力的垂在封北辭的兩邊,虛環抱著他。
封北辭心裡一顫,手裡小心翼翼的把秦離換了個方向,公主抱到了床上,接著在黑暗中快步走到床頭邊上把燈打開。
結果轉頭看,卻被眼前秦離的樣子嚇到了。
隻見秦離麵無表情,整個人都透露著不正常的白,沒有一絲血色,額頭還泛著一抹不正常的黑氣,原本應該紅潤動人的嘴唇此時也變成了黑紫色。
封北辭連忙上前查看,摸了下秦離的手,發現她明明在剛才還是軟的,可是卻在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內,居然變得無比的僵硬。
連體溫都降低了好幾個度,甚至泛著涼颼颼的冷意,身體沒有一點起伏,就像是死了很久一樣。
封北辭顫抖著手,探了下秦離的鼻息,發現沒有了呼吸,頓時心裡一顫,害怕和驚恐一下子充滿了心頭。
封北辭滿臉的不敢置信,顫抖的手摸了下秦離光滑卻泛著冷意的臉。
怎麼可能,剛剛還跟他打打鬨鬨的少年,怎麼在短短一分鐘的時間,就……
不過很快封北辭就定了定神,迅速冷靜了下來。
雙手一合,封北辭開始給秦離做起了心臟複蘇,手法熟練,配合著人工呼吸。
可是秦離整個身體都僵了,連嘴巴也要用力掰開才能把氣渡進去。
若是其他人,看到秦離這個樣子的人,恐怕都會覺得這人沒救了。
可是封北辭不相信秦離就這麼突然死了。
明明少年剛剛還好好的,他不相信少年會出事。
封北辭一直重複著心臟複蘇和人工呼吸。
可是身前人一點反應都沒有,身體依舊是僵硬的,周身也依舊泛著冰冷的氣息,一點溫度都沒有。
這一切來得太過於突然,連秦離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隻知道就在剛剛那一刻,腦袋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身體一陣像剝離一樣的感覺傳來,像是要把她的靈魂剝離身體一樣。
下一秒,她毫無征兆的倒了下去。
卻沒想到,居然真的是靈魂被硬生生的剝離了身體。
秦離感覺自己整個人就像是被無數隻手硬拉著漂浮在空中。
但是那些手卻像是對她有所顧忌,不敢直接上手,而是隔空將她用力拉起。
秦離想動,可是渾身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耳邊瞬間傳來無比噪雜的聲音,有嘶吼,有奸笑,有隻在電視上能聽到的恐怖特效聲音。
此時卻實實在在的在她耳邊響起。
震耳欲聾,秦離感覺自己耳朵承受了不該承受的響聲。
“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了,你們彆跟我搶,今天我要好好的飽餐一頓。”
一個陰氣習習的聲音響起,伴隨著一些嘶吼,語氣中還能聽出興奮和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