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她們又等了很久,直到現在,皇帝在東林寺祭祀,帶的人也不多,正是最好的機會。
尚悠遙遙看著,嘴角帶笑,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身穿龍袍登上大位被大臣們高呼萬歲的那一刻。
那個位子,本來就是她的!
*
東林寺,帝王帶著蕭霽進行祭祀。
其實還需要下跪,但以雲疏的性子,自然不可能跪牌位,還是和她沒有任何關係的牌位。
蕭霽正要下跪,被帝王一伸手拉住了,他略帶疑惑的看向帝王,帝王在他耳邊悄悄道:“不用跪。”
隨後手指輕輕撫了一下他鬢間的發,淡聲道:“朕的主君,不需要跪任何人。”
蕭霽指尖微縮,不知為何,在這種明明很好的氣氛中下意識吐了這麼一句話,“陛下,臣跪過您的。”
帝王:“……”
帝王麵色鎮靜的很,隨後就道:“以後不用了。”
蕭霽倏然一笑,乖乖點頭,沒有再皮。
祭祀之禮結束,兩人回了東林寺為帝夫二人準備的房間中。
他們還需要在東林寺住上一晚,第二天再走,這次祭祀才算是徹底結束。
帝王懶懶在塌上一斜躺,順勢就躺在了蕭霽腿上,蕭霽垂眸,手指輕輕揉捏著帝王的頭,緩解一下勞累。
帝王微微合眼,眉目淡淡,隻隨著蕭霽的動作露出了絲絲輕鬆之色。
蕭霽看著帝王,心裡最深的一塊地方又軟又重,隻覺得讓他整個人像是從冰雪化成了春水。
在她麵前,滿是溫柔。
蕭霽小聲的開口,“陛下。”
“嗯。”雲疏動了下頭,在青年腿上蹭了下,清清冷冷的雪味包圍著她,很舒服。
雲疏眉目卷懶,周身放鬆,蕭霽不自覺就說出了那些在心底藏了很久的話:
“陛下,大選要開始了。”
帝王懶懶放在身前的指尖一動,漫不經心道:“嗯,所以呢?”
她仿佛一點都不在意。
蕭霽霎時鼻尖一酸,一汪水就被盛在了那雙清透的眼眸裡沒有落下去。
放在雲疏頭上的手指也頓了一下,粉白色如同櫻花的指尖上的色澤好似都黯淡了不少,神色為之一暗。
得到了這句話,他就應該停下來的,因為帝王看似沒有說什麼,但實際上卻是什麼話都說了。
她不在乎,就是最分明的態度。
但蕭霽還是不甘心。
眨了下眼睫,乾淨剔透的水被眨進了眸底深處,他還想再問一聲。
再聽聽帝王的話。
若是結果真的是那樣……
蕭霽眸底暗色閃過,戾氣橫生。
但還沒等他開口,帝王下一句話突兀而來,仿佛暗沉天幕的第一縷朝陽。
那細微的一縷,卻是在瞬間穿破了黑暗,帶來了希望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