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難逃一死,知不知道又能怎樣?”韓紅柳反問。
“所以,你蠢!”趙孚冷哼,毫無畏懼。
韓紅柳也沒因為他的話發火,依舊冰冷看他。
反正結局改變不了,怕沒有用,還不如冷靜一點,分析局勢。
這兩人還是初次坐下,好好麵對麵聊天。
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等等,朕清楚了。”
忽然,趙孚眼睛一亮,望向韓紅柳。
“你先前說到趙堅,莫非是那狗東西的殘部,要朕的命。”
“原來你也不是那麼笨。”
“不對呀,朕將他身邊的人全部殺了,遺漏了何人,朕為何一點印象都沒有?”趙孚自言自語。
“是白柳兒。”韓紅柳給出最終答案。
“白柳兒?”趙孚眉頭緊皺。
仔細想來,倒是有關於白柳兒的小小印象。
良久良久,瞳孔猛然一縮。
“趙堅旁邊的小奴婢?不對呀,那小奴婢賤命一條,朕當時根本就沒將她放在心上。趙堅,趙堅,不曾想你還玩了手暗度陳倉。朕還以為,此事做得非常完美,不曾想因為一個卑賤的奴婢暴露。”
韓紅柳:“有何區彆?暴不暴露的,結果都改變不了。”
“誰說沒區彆的?”趙孚猛然抬頭,“朕最看不起的就是女人,也從沒想過自己會敗在女人手中。朕覺得,其中有奴婢在作祟,對朕是侮辱,是諷刺。”
韓紅柳嗤之以鼻:“侮辱、諷刺?可笑,這應該是你自作自受才對。”
趙孚哈哈大笑,“韓紅柳,你都多大的人了?早已嫁做人婦,還說小孩子的說辭?何來的自作自受,何來的對錯?從來是成王敗寇。朕會有現在的下場,無非是輸給了趙玄,朕不如他,哪裡是你說的自作自受?跟自作自受四個字毫無關係。”
“強行狡辯。”韓紅柳猛然起身,朝趙孚而去,“廢話講完了吧?”
也是時候動手了,免得耽誤接皇後的時間。
看韓紅柳走來,趙孚依舊平靜。
連他自己都很奇怪,為何死到臨頭,還那麼平靜。
要知道。以前的他可是很怕死的呀。
或許,他早就已經死了,死在了當時被趙天勝幽閉黃子府的時候。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泥巴,嗬嗬一笑。
“朕好歹也是天子,原本應該洗乾淨,即便是死,也該保持尊嚴和威嚴,哪能丟失身為天子的風度?”
“趙孚,你還在意淫,沉浸在不該有的美夢中。你根本不是天子,皇位是你竊取來的,你根本不配坐那個位置。”
韓紅柳字字誅心,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犀利的利刃,紮進趙孚心中。
對呀。他早就不是天子了,何況皇位的確如韓紅柳所言,是竊取來的,隻是不想承認,不甘心承認,僅此而已。
趙孚苦笑,眼睛怨毒瞪著韓紅柳。
“韓紅柳,幸好當時你不同意嫁給朕。”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話?應該是我說才對。”
韓紅柳抽出匕首,朝趙孚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