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車上的大石頭起初還動不動往車下滾,薑二丫推著車練了一柱香的時間之後,大石頭雖然還會偶爾左右晃蕩一兩下,但再也沒有從車上掉下來過。
薑二丫這才停下來,從草叢裡薅了一堆枯草,墊在板車上,又小心翼翼地護著薑二牛的頭,把薑二牛拖上了板車,讓薑二牛頭枕枯草,以減少振蕩。
她不小心不行,就怕腦部受了重傷的薑二牛原本沒死,卻被她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死了。
他要是死了,她的任務就失敗了。
任務失敗,她也會死。
薑二丫用心護好薑二牛,也不僅僅是為了當前這個任務。她想的有點兒遠。
她穿到了原主的身上,又必須頂著原主的軀殼在這個陌生的古代活夠五十年。
而薑二牛是原主的父親,有血緣關係牽絆著,他大概會是她在這個世界裡,最最靠得住的人之一。
雖然她不愛社交,但這並不代表她不怕寂寞。五十年太過漫長,她得給自己找些信得過的伴兒。
薑二丫看著薑二牛發硬的嘴皮子,用一片樹葉做成一個簡易漏鬥,給薑二牛喂了好幾口靈泉水。
她這麼做是為了給薑二牛解渴,不料這靈泉水居然有奇效,薑二牛喝完水,雖然依舊沒醒,但他的麵色一下子紅潤了許多,整個人看上去也更有生機了。
薑二丫高興地推著薑二牛往杏林村的方向走去。
路過方見仁身邊的時候,她還看了看方見仁。
雖然她沒有原主的記憶,不知道這人就是害了原主性命的方見仁,但是,在寂靜的深山之中猛地見到一個陌生人,她自然而然的起了防備之心。
尤其是,這個陌生人還特彆奇怪。
他在深山的林子裡,什麼也不乾,就那麼扶著樹,一直抖啊抖啊,把自己抖成了海浪。
薑二丫推著板車從方見仁身邊走過去,離他越來越遠了,心裡的防備才漸漸放下來。
方見仁卻久久不能平靜。
直到他再也看不到薑二丫的背影,直到他確定自己還能呼吸,他那如墜冰窖的身子才漸漸回暖。身上暖了,他的腦子才活了過來。
他想了想,自問道:“難道說,她沒有死……”
……
薑二丫推著薑二牛到了後山與村子的交界處,係統“叮”的一下,提醒她任務完成了。
薑二丫鬆了一口氣,將車停下來,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休息。
她一邊休息,一邊詢問係統。
“係統,原主家中是個什麼狀況,家裡還有哪些家庭成員,她與他們平時都是怎麼相處的?”
她沒有原主的記憶,連老薑家門朝哪兒開都不知道。這種兩眼一抹黑的感覺挺糟糕的。一碰上事兒了,那臨場反應都要慢幾拍。
比如這次,要到山上來救薑二牛,要不是係統會指路,她根本就不知道老虎澗在哪兒。
她把老薑頭和薑老太好不容易才扔掉的薑二牛推回去後,肯定清淨不了。
之後該怎麼辦?
她想先了解了解老薑家到底是個什麼狀況,再做打算。
係統終於貼心了一回,薑二丫一問,它的屏幕就自動彈出來了。
屏幕裡,正播放著老薑家和原主的相關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