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老薑頭和薑老太開始趕人,讓薑二牛和薑二丫這兩個外人立即滾蛋。
薑二丫卻朝老薑頭伸出了手,她得要回她們一家三口的身份證明。
大慶國普通人也有身份證明的,是一個小竹牌,竹牌的左右兩邊刻著代表戶籍所在地的組合條紋,中間刻著人名、性彆和出生年月日等主要信息。
每年,掌管民戶、祠祀、農桑等的戶曹都會下派人員去登記每個村的人員變更信息。
哪個村有人死去、有人新生、或新遷來了外來人員,都會相應地注銷、發放、變更他們的小竹牌。
村民們交稅、出行、打零工等等,都需要用到這個小竹牌。
薑二丫一家三口的小竹牌以前都是由老薑頭保管的。
現在她家與老薑頭斷絕關係了,肯定不能再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留在老薑頭手裡了。
薑二丫伸手去要,老薑頭卻隻拿出了薑二牛和林秀秀的。
薑二丫的那個,今天早上被薑老太帶到清江縣縣城去,交給她大兒子薑大山了。
老薑頭和薑老太昨晚臨睡前商量出來處理薑二丫的具體計劃是:
薑老太今早帶著薑二丫的畫像和身份竹牌去清江縣,先把薑二丫的身份竹牌交給薑大山保管,再把畫像給宜春院老鴇子看,用薑二丫的美貌先談下這筆買賣,再讓老鴇子帶著迷藥來杏林村。
他這裡先把薑二牛支走,等宜春院的老鴇子來了,他們兩口子和老鴇子一起,合力把薑二丫捂暈了帶到縣城裡去。
最後再由薑大山帶著他自己的女兒冒充一下薑二丫,和老鴇子一起去戶曹那裡,謊稱二丫自願賣身,辦下二丫的賣身契。
到了這步,買賣就成了!
誰曾想,任老薑頭怎麼支使,薑二牛就是不走。薑二丫還突生了那麼一身怪力。他們兩口子和老鴇子加在一起,也不是薑二丫的對手。
老鴇子跑了,薑二丫賣不出去了,老鴇子答應下來的三十兩銀子也泡湯了。
三十兩啊……
他們還有可能因此被問罪殺頭,還被迫分了家,甚至簽下了與薑二牛斷絕關係的文書。
虧了,虧了,虧大發了……
薑二丫逼問出自己那身份竹牌的下落,立即與薑二牛去了清江縣城。
父女二人到了悅來酒樓,薑大山很高興地請他們吃飯,一副“好久不見、特彆想念”的樣子。
聽說二人是來要薑老太給他保管的身份竹牌的,他也特彆爽快地交了出來。
薑二牛還悄悄地對薑二丫說道:“你大伯跟你爺爺奶奶不一樣,他向來是個好的。今天的事,他應該不知情。”
薑二丫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薑二牛,道:“爹,我不否認歹竹也能出好筍,但凡事多留個心眼,總沒壞處的。咱們也彆留在這兒吃飯了,我怕薑大山下毒。”
薑二牛嚇了一跳:“那不能夠!”
說是這麼說,但等薑大山端來酒菜,薑二牛還真就不敢吃了。
“吃飯就不用了,剛分了家,我們沒地方住,還得回村找地方落腳呢。”
薑二牛說完,就帶著薑二丫走了。
薑大山盯著桌上的酒菜看了看,然後起身,親自動手,將酒菜一一倒入酒樓的泔水桶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