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薑二丫真的會接受祝家小兒媳出的價碼,再給他來上那麼一掌,於是他蹦起來喊道:“我捐一萬石!我捐一萬石!我捐一萬石……”
薑二丫滿意了,一萬石糧食,又夠趙文昌撐上好一陣子了。
薑二丫提起食盒,對陳員外說道:“給你三天時間籌集糧食,三天後,你若沒有捐夠一萬石糧食,我會再來找你。”
陳員外縮著脖子把人送到門外,等薑二丫上了馬車,他才癱倒在地。
下人們來攙扶,他的第一句話就是:“把裡麵那個毒婦給我綁起來,與她那小白臉夫君一起,丟到地窖裡去!”
他的第二句話是:“去,去醫館找王老大夫。”
他剛想再說第三句話,結果一張嘴,又噴出一口血來。
他看著自己掌心裡的血,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陳員外的兩個兒子試了試父親的鼻息,覺得父親應該沒救了,直接哭喪似的嚎了起來。
管家提醒兩位少爺趕緊去籌糧食,免得三天以後交不出一萬石,又被那薑二丫尋上門來。
管家已經認出來了,那晚衛震天拿著一幅畫像來陳府,讓他家老爺幫忙找人。那畫像上畫的人,正是這個薑二丫。
那薑二丫既然有能耐讓黑風寨大當家夜不能寐,就肯定有本事讓他們陳府雞犬不寧。
再想想,衛震天剛拿著畫像說要找她,結果沒兩天,整個黑風寨都被官府滅了,衛震天也不知所蹤。
這中間要是沒有那薑二丫的手筆,管家願意把頭擰下來給兩位少爺當球踢。
管家把能說不能說的都說了,奈何他家兩位少爺非是不聽。
他們不但不去籌集那一萬石糧食,還爭起了陳家的家產,一個說要按嫡庶來分,一個說要按長幼來分,說著說著兩人還打了起來。
暈過去的陳員外被吵醒,朝他們一人丟了一個瓷器做的枕頭,他們倆才消停下來。
陳員外隻罵了他們幾句,又暈了過去,然後就一直昏迷不醒。
處理家事的權力又回到了兩個草包少爺的手裡。
第二天一大早,陳家這兩個草包少爺就去了縣衙,找上了趙文昌趙大人。
他們要狀告薑二丫這個女土匪,說她不但私闖民宅,跑進他們陳府打傷了他們的親爹,致使他們的親爹生命垂危,還要訛詐他們家一萬石糧食。
那薑二丫功夫了得,他們希望在官府把薑二丫捉拿歸案之前,趙大人能派一些官差去他們陳府保護他們的人身與財產安全。
兩人把話說的清清楚楚的,被薑二丫提前告知了的趙文昌卻裝起了傻。
“什麼?你們真的要捐一萬石糧食出來賑災嗎?真是大好人呐!
來來來,先在認捐書上簽個字,畫個押。
回頭我再派人拿著這認捐書上你們陳府領糧食去……”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大慶國的認捐書跟認罪書差不多,隻要在上麵簽了字、畫了押,那就必須按上麵的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