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想。
“哈爾,你說的有道理,”林肯定,“但我依然堅持,我們可以試一試,試一試總不會有什麼損失——不然那些石頭放在這裡也是浪費。
而且你不是對這些小東西很感興趣嗎?我們可以慢慢來,一點一點來——畢竟哪怕你現在給我浮空艇或者魔偶的圖紙,我也沒辦法造得出來,不是嗎?
還有,萬一的萬一——
也許已經有其他的大領主或者石板的持有者已經嘗試著和阿瓦隆聯係了呢?他們像我們一樣扶植代理人。甚至沒準已經開始偷偷研究,隻是你不知道而已——等到出現變化的時候再應對,就太遲了。”
哈爾沒有否認。
——所有可能性都同時存在。
這是他的導師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因此他無法否認林提到的事情確實有可能實現,或者已經在進行中。
畢竟深淵裡麵全都是一群瘋狂的家夥,尤其是那些活了太久的領主們,有些總會以征服為樂。
“其實你可以直接命令我,完全不用和我商量。”
“那樣我大概就真的成了你口中愚蠢的生物了。”
“哼……你知道就好,我會替你去安排……不過我還是得說,這個點子太膽大了,也非常不安全。”
“沒有什麼是絕對安全,哈爾。”林很冷靜。
“哪怕我坐在灰血森林裡永遠不出去,你覺得就安全了嗎?有一句話我不知道怎麼說,大意就是最大的財富與機遇總是隱藏在重重的風險之中,如果你想要獲得他們,就得像剝榴蓮那樣撬開滿是尖刺的外殼,才能獲得裡麵最為香甜的果實。”
“你就這麼信任這個人類?”
“一個本事太大的代理人確實不好掌控,但同樣,他可接觸到的任務以及獲得的資源也同樣難以想象——
而且我不會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我隻是需要先嘗試一下,起點高一點總沒有壞處。先來的家夥不會獨占一切,也獨占不了。也許以後我會有更好的備選……誰知道呢?”
“你說的備選就是這兩個法師?”
“他們?確實可以。你提醒了我,一會兒我也給他們做一點小小的暗示和改造……這樣我們就有了兩位代理人。很好。”
“兩位?”哈爾驚訝,“這不是三個嗎?”
林哈地笑出了聲:“哈爾,我以為你是個惡棍來著。不是你說要分散風險嗎?這個女法師可是我寶貴的人質,總不能一起全放回去……”
話音剛落,邊上傳來一聲明顯的倒抽氣。
兩人不約而同地轉頭,驚訝地發現那個女法師已經清醒了過來。
“呀,哈爾,”林說,“你的技術似乎不太行啊。”
“滾蛋,”哈爾沒好氣地拎過了女法師,看她在灰霧的捆綁中掙紮。很顯然,她已經十分清醒,淡栗色的眼中有掩飾不去的驚惶,“看來精神的韌性出乎意料的好——也許還受過反暗示的訓練?真是少見……”
在巫妖的喃喃中,女法師頓時變得十分僵硬,應該是被說中了。
“怎麼?要不要讓我來試一試?我來吧,第拉法老師的手段,我還沒來得及完全用上呢。”一看到又有機會實驗所學,林似乎立刻亢奮了起來。
她甚至不等巫妖說話,就已經手伸了過去。
“急什麼……等等。”哈爾本來沒好氣地想反駁她,然而在觸及林的目光時,下意識地就把女法師往身後一扔。
“你有沒有感到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哈爾小心翼翼地問道——林眼中的那個紅光仿佛又出現了,一閃而過,但是非常清楚。
“恩?我覺得很好,非常好,再沒有這麼好過——我覺得我可以再肝上三天三夜!工作吧我的仆從!”
哈爾沒理。
——她的精神狀態太過亢奮了。
他想。
理論上來說,既然她現在已經是巫妖形態,那麼精神波動應該非常小才對。
雖然大領主對她的手下把不成熟的計劃和盤托出,這種信任讓他頗為觸動——但她說得太多了。
“我都有些熱血沸騰了——好了哈爾,快把她給我。”
一邊說著,林一邊繞過巫妖,伸手要去抓女法師,然而在即將碰觸到的刹那一個摸空,“咚”地一聲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