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隨即一想,跑動中單手怎麼吹簫?
於是便又怒罵著加速狂奔。
隻是這一猶豫,陸天明又竄出去老遠。
眼瞅著陸天明離北長城越來越近,南門靖乾脆停了下來。
被他甩在後麵的大漢們遲遲來到。
見南門靖站著直喘氣,異口同聲道:“副樓主,怎麼不追了?”
南門靖臉漲得通紅。
隻得掩飾道:“那陸天明輕功了得,你們也知道,論手上功夫我南門靖還沒怕過誰,但是論跑路,確實不太擅長。”
幾名大情不自禁低頭看向了南門靖的小短腿。
場合很嚴肅,想笑也不敢笑。
“那接下來怎麼辦。”有人問道。
南門靖望著東南方向越來越小的人影,目露寒光:“追不上他,還不追不上李寒雪嗎?走,換目標!”
說著,一眾人調轉方向,朝北大門奔去。
北長城隻有一個北大門,但綿綿國境線上,卻有數不清的小門。
這些小門,有的大到可騎馬穿行,有的卻小到個子高的隻能彎腰通過。
沒多久,陸天明就跑到了一處小門前。
當初設計出這樣的小門,是為了方便巡夜人暗地裡進入草原做一些隱秘的事情。
按理說平時鮮少有人會駐留此地。
但如今兩國發生了戰事,城樓上隨時都有留下來放哨的巡夜人。
他們早已發現了陸天明的到來。
所以當後者破開門扇進去的時候。
裡麵已經圍了好幾名巡夜人。
留下來的巡夜人,多是老兵。
老得快要喪失戰鬥力的那種。
他們屬於北長城的邊緣人物。
之前並不認得陸天明的模樣。
但剛才在城樓上,卻看見了林笑生對陸天明發難的畫麵。
更看見了陸天明身邊那個拿長槍的男人,滿身焦黑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恢複原樣的場景。
所以。
他們知道陸天明很強,更知道陸天明是林笑生的敵人。
那一隻隻握著環首刀已經無法伸直的手,情不自禁的哆嗦著。
重新踏上大楚的土地。
陸天明甚至覺得空氣都甜美了許多。
他沒有殺人的心情,更不想浪費殺人的時間。
“在林笑生任命大統領之前,你們應該跟過季雲忠季大人。”
陸天明一邊說,一邊將尺劍收回鞘中。
有一頭發白透了的老人回道:“我們何止跟過季大人,季大人沒來之前,我們就在這裡了。”
陸天明忍不住動容。
這些人,恐怕連北長城內部的爭鬥都不清楚。
即便有人了解一二,也絕沒有機會參與。
“我不是敵人,至少不是楚國的敵人。”陸天明認真道。
老態龍鐘的巡夜人們,當然知道陸天明剛才做了什麼。
如果真是楚國的敵人,沒理由率先拿烏彌大軍開刀。
沉默片刻。
那白頭發老人主動將環首刀收了起來。
甚至還將旁邊老夥計的刀壓下去。
“年輕人,有這麼大的本事,希望你能一直站在正確的地方,做正確的事。”
老頭顯然知道一些什麼。
他擺了擺手,示意大夥給陸天明讓出一條路。
陸天明點頭:“即便站在錯誤的地方,我也一定會去做自認為正確的事情,謝謝諸位前輩!”
言罷。
陸天明長身而起,轉瞬便隻剩一個瘦削的背影。
有人忍不住擔憂道:“老哥,林大人若是追究下來,後果不堪設想啊...”
老頭望向高聳的北長城。
片刻後容光煥發。
“這裡是我們的家,若能死在這裡,又何嘗不是一件幸事?這位年輕人,最起碼阻止了烏彌人闖進來,我們怎能恩將仇報?”
一眾老頭神態各異,唏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