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楚傾桉就被玉訣急召回了七訣宗。
議閣中。
“掌門師兄這是有何事?難不成是師傅他老人家回來了?竟是直接將上一次才見過的師姐又召回來了。”
虞漾白衣纖纖,一舉一動皆是柔弱之態,顧盼間便引人憐惜。隻是用這泠泠的聲音說出的話卻是分外毒舌。
“師姐這點,可就半點不如小師妹了。實在是粗俗得師傅他老人家知道了都覺得門楣蒙羞啊!”
“師弟說這般喪良心的話,師姐實在心疼你會遭天譴。”
“論門楣蒙羞,師弟認第二,那是沒人敢認第一的。畢竟師弟可是咱們宗門數一數二的‘陰陽人’了。”
“師姐怕是不知什麼叫人貴自知……”
“好了,都消停些!”
容澈看著堂上爭辯不休的二人也是頭痛不已。從小時候一直爭到現在,也沒分個高下。
況且,他這六師弟……唉,怎麼好好一個人偏生長了一張嘴。
“這小師妹向來傲慢慣了,次次都得我們到齊了,最後才至。”白執看著旁邊的空位,不禁輕哼。
“兮之繁忙,才會如此,諸位諒解。”楚昔凝聽到白執的話瞬間便激起了護妹之心,徐徐潤聲中卻是不容置疑的維護。
眾人聞言,當即滿頭黑線,這楚昔凝每每都是這句話,真是連托詞都懶得敷衍了。
她楚傾桉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修聖靈道的人能有什麼事?
“抱歉,諸位,有些事耽擱了。”楚傾桉也是無意“耍大牌”的,她確實是才看見。
其餘人顯然對於楚傾桉的後入場是習以為常了。倒是驚訝這傲然得不可一世的人竟然學會了道歉。
楚昔凝在楚傾桉一回來便看著她,這一路風塵仆仆可是讓兮之的木簪歪了幾分。
見人都到齊了,容澈沉穩的聲音漸漸響起,“距上次遠古殘境開啟,已是六個甲子,此次定然不日便會出現,隻是不知會落於何處。”
“你們回去好生準備打探一下,在各地都布好界限,方便第一時間進入遠古殘境中。”
聽到遠古殘境,眾人皆心中一凜。六個甲子開啟一輪,哪一次開啟不是掀起了血雨腥風,如今竟是正好輪到他們。
倒真不知該是幸運還是不幸。
遠古殘境是神魔大戰中的遺存戰場所投射出的一小部分。中有各種存留下的天材地寶,便是上古餘魂和傳承都不在少數。如果能得到一點機緣,那出來後必定是一飛衝天了。
隻是裡麵危險莫測,除開裡麵孕育出的魔物精怪,還有不少神魔大能殞命在那塊戰場,一旦遇見便是毫無還手之力。
可以說是危險與機遇並存,甚至危機大於機遇。
但很顯然,世人對此是趨之若鶩的,即使遠古殘境開啟的地點不定,卻還是有那麼多人日夜相探。
白執凝著眉,沉重的開口,“入遠古殘境可不是小事,上次加之魔修,進去的人高達數千,回來的卻不足十一。”
最後一排的玄青色人影靜靜站了起來,他那青絲長至腳踝處,眉間蘊含著幾抹釋然——此人便是楚傾桉的三師兄,蕭燼。
“此次遠古殘境,蕭燼定會前去,此刻,便不多停留了。”
話落,那一抹青色身影便飛旋出門,青絲在空中長長飄轉,風過,即了無痕跡。
“嗬,師兄既然放不下,便由他去吧,這生死自在天。”
“你們此次若是阻止了他,怕是往後仙去了,他還要來刨我們祖墳。”
這容澈聽到第一句話還是正常的,不曾想最後一句直接讓他把話噎下去了,“咳……沒大沒小。”
“殘境凶險,我們師門至多隻能前去三個尊者,外帶三個弟子。”
“你們可有意願的?若是沒有便罷了,入殘境終究太過劍走偏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