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走了不到十米,賀涼水就絆了三次,次次差點摔個大馬趴,“……”
楚孤逸牽住他手,“山路不好走,石頭多。”
賀涼水懷疑自己被楚孤逸施了一個“不給牽手就絆倒”的法術。
柏靈兒走慣山路,腳程快,賀涼水與楚孤逸到寒洞時,她已經在給石床上的女子紮針。
路上楚孤逸給了解釋,梅夫人不但內傷嚴重,更是身中奇毒,時常處於高熱狀態,必須置於陰涼之處休養。
這處寒洞剛好,處於半山腰,鳥獸罕至,溫度寒涼。以防萬一,柏靈兒在洞口撒了驅蟲藥粉,堆了樹枝,洞裡布置一番,有時她就住在這裡。
賀涼水一進山洞,就聞到了幽幽梅香。
原書對這梅夫人形容很少,國色天香,天生梅香,以及最重要的,她是血皇天的相好。
煉魔境最大的魔宗宗主血皇天,這個一聽就是大反派的角色還未露麵。按照劇情發展,應該快了。
賀涼水想起自己說過的慌,說他是被血皇天打傷的,要是見了血皇天被拆穿怎麼辦?
唉,走一步看一步,儘量避開這位大boss吧。
“賀先生。”
賀涼水回神,“嗯?”
楚孤逸麵帶不悅:“梅夫人就那麼好看,你盯她那麼久?”
“??”賀涼水冤枉,“我沒有啊。”天地良心,他剛才在發呆,梅夫人長什麼樣子都沒注意。
他趕緊瞅一眼,確實是個大美人。
楚孤逸:“……”
楚孤逸拂袖而去。
賀涼水莫名其妙:“他吃錯藥了?”
柏靈兒抿嘴笑:“他是吃醋了。”
“……”
賀涼水走出寒洞,陽光熾烈,楚孤逸拿著一根草編蛐蛐兒。賀涼水誇道:“手真巧。”
楚孤逸背過身去。
賀涼水轉到他跟前,“可以送給我嗎?”
楚孤逸:“一隻蛐蛐而已,哪有梅夫人好看。”
賀涼水好笑:“你拿蛐蛐跟梅夫人比?”
楚孤逸將編好蛐蛐隨手丟到地上。
賀涼水撿起來,“我撿到就是我的。”
楚孤逸丟了一塊玉佩在地上,賀涼水繼續撿:“這個也是我的。”
一隻金元寶鐺啷掉地。
賀涼水:“嘿嘿,這個我喜歡。”
楚孤逸蹲在賀涼水麵前。
賀涼水捧出他臉,在他鼻尖啵一口:“哪裡來的弟弟?這麼俊,我就不客氣撿回家啦。”
楚孤逸這才有了笑意。
肥啾飛回洞裡,對柏靈兒說:“他們好幼稚。”
柏靈兒有條不紊拔針,“正因為幼稚,才真摯。”
難得出來放風,賀涼水自然要多走走,楚孤逸陪他。走到一處荒草亂石,楚孤逸駐足道:“沒路了,回去吧。”
賀涼水眼尖,荒草亂石裡斜插一把黑鞘長劍,“那是不是你的劍?”
楚孤逸冷漠道:“已經不是了。”
亂石中,將暝感知到主人氣息,發出顫動嗡鳴,但沒有離開原處,像被下了死令。
“走吧。”
賀涼水:“它是不是在哭?”
“劍不會哭。”
“我聽到它的哭聲了。你真的不要?”
楚孤逸沉默幾息,將冷漠進行到底:“不要。”
賀涼水撒開楚孤逸的手,歡快地奔過去:“那我撿到就是我的。”
楚孤逸:“賀先生!”
賀涼水:“嘿嘿嘿!將將,我來啦~”
“……”
然而事情沒有這麼簡單,當賀涼水來到將暝身邊,握住將暝往上一拔,將暝紋絲不動。
賀涼水鬆開劍柄,搓了搓雙手,再次握住劍柄,用力往上拔、拔、拔……還是紋絲不動。
“肯定是方向不對。”賀涼水換個方向繼續拔。
換個姿勢拔。
換隻手拔。
抱住將暝往上拔。
……總而言之,賀涼水用儘了各種辦法,累癱在地,也沒能撼動將暝分毫。
楚孤逸在一邊抱臂看他。
賀涼水破罐子破摔:“楚孤逸,你今天要是不把你的劍帶回去,彆上我的床。”
楚孤逸被他打敗,歎道:“將暝。”
將暝瞬間解除禁製,鏘然掙出亂石,歡喜飛到楚孤逸麵前,嗡鳴確實似嗚咽,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楚孤逸道:“看在賀先生的麵上,這次原諒你,下不為例。”
將暝繞主人兩圈,又飛去繞了賀涼水兩圈,像是感謝,隨即化作細黑戒指乖巧地套在楚孤逸右手中指。
楚孤逸用這隻拉起賀涼水。
二人踏著夕輝,一起回草廬。
賀涼水說:“不知道二寶三寶怎麼樣了,還有柳畫鳶。可不可以把他們接來?”
“好。”
翌日,楚孤逸禦劍前往梧桐鎮,賀涼水留在草廬等候。
藥穀到梧桐鎮,禦劍快的話也就半日,一天足夠一個來回。楚孤逸卻知道,自己今晚是趕不回去了。
他沒有降落梧桐鎮。
當他出現在青霄派大門,過往弟子無不駐足而視,麵上猶帶驚懼之色,無人敢阻。
楚孤逸目不斜視,一步一步走到莊嚴古樸的元清殿前。
殿前九十九級台階,他拾級而上,每一步,沉穩篤實,正如那天賀涼水以大魔之身出現。
當他踏上最後一級台階,不出所料,數十名精銳內門弟子,奉命持劍擋住他去路。
作者有話要說:
楚孤逸:()()()
賀涼水:最後一個表情包,給我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