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師兄……知道我們在這裡。”
“你告訴他的?”
“……我告訴了師父。”
“你什麼時候回青霄的?”
“……”
賀涼水立住腳,腦中閃過那夜滂沱的大雨,楚孤逸第二天才回來,昨早那碗藥。
原來是這樣麼。
“……肚子餓了,去吃碗麵吧。”賀涼水憋回眼底的酸澀,笑著往麵館走去。
鄧陽歡快跟在後麵:“我也餓了!師兄請客!”
麵館生意興隆,吃飯的人多,嘴巴除了吃,還會往外吐八卦。
“聽說安王府的小姐都染上怪病了,請了藥穀的奇老醫治,妙醫聖手出手,這回有救了。”
“請的不是奇老,是他徒弟柏靈兒。奇老那老頭一年到頭在外麵遊蕩,鬼知道他在哪裡,如何請?”
“柏靈兒醫術不比奇老差多少,早就該請她出山的。”
“誰知道會變成這樣啊,你們說說,這怪病一開始就是發燒發熱,就跟傷風似的,誰知道會逐漸四肢潰爛……唉,不說了,還吃著飯呢。”
“已經有好些人為此喪命,搞不好是瘟疫。”
“彆嚇人啊!”
“哈哈,忘了安王府的世子是誰啦?就是南鬥的首座弟子安俊啊,他妹妹得此怪病,他會不管?南鬥會不管?這兩天就看這安俊滿城跑,不知查到什麼沒有。”
……
“原來安俊這小子是為他妹妹回來的。”鄧陽嗦著牛肉麵,含糊道,“他也不容易。”
賀涼水好笑:“這麼快就忘了他的狗咬過你,還差點逼你娶他的狗?”
“……”鄧陽嗆了一口,“賀公子你就彆打趣我了。”
原書中,安俊雖然乾過幾件坑楚孤逸的事,但都無傷大雅,並且得到了其師子車良的處罰。安俊本性不壞,隻是一遇楚孤逸就會變成炮彈,大概天生水火不容。
楚孤逸聽著周圍的談話,指尖敲了兩下桌麵,若有所思。
走出麵館,恰巧碰到柳畫鳶,鄧陽喜道:“柳姑娘好巧,天涯何處無芳草啊。”
柳畫鳶:“是天涯何處不相逢吧?”
“哦對對對,是不相逢。”
幾人一道前往燕來客棧,賀涼水用楚孤逸的傳音玉符呼喚二寶三寶:“彆玩了,去客棧。”
這天快黑了,不知是不是剛才的八卦給賀涼水的心理錯覺,總覺得有事要發生。
柳畫鳶問:“晚上有夜市,不去逛逛?”
賀涼水非常心動,但還是說:“看看吧。”
柳畫鳶眼珠一轉,不指望他們了,“鄧陽。”
鄧陽:“柳姑娘有話直說。”
“你看我這麼漂亮,是不是很危險?”
“?有什麼危險?難道你是狐狸精變的?”
柳畫鳶給他一個栗暴,“我這麼漂亮,很容易被人盯上的,你來保護我。”
鄧陽摸著腦殼,“行吧。”
柳畫鳶叉腰:“讓你保護一個大美女,你還不樂意?”
“樂意至極大小姐,行了吧。”
到了燕來客棧,辦理入住手續,為了節省開支,賀涼水主動提議:“弟弟,我還是跟你一間房。”
柳畫鳶:“我跟柏靈兒一間。”
二寶:“我跟三寶一間。”
落單的鄧陽:“我呢?”
楚孤逸:“要不你去破廟裡跟乞丐擠擠。”
“……”
單身狗鄧陽自己一間房,他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無語凝噎,明明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睡的,為什麼到了這裡就這麼失落呢?
他將目光投向賀涼水……頭上的肥啾。
肥啾:“?”
鄧陽宛如找到了知音,張開臂膀:“肥鳥!跟我睡吧!讓我溫暖你冰冷的翅膀!!”
肥啾飛過去啪啪給他兩巴掌。
許是看鄧陽太可憐,賀涼水大方地將肥啾捧給他,“對它好點。”
鄧陽感激涕零接過剛才扇過自己的肥啾,“我會的。”
肥啾翻白眼:“沒有我這個電燈泡,你們可以儘情玩耍了呢。”
賀涼水彈它鳥頭:“瞎說什麼,這是你不尊重鄧陽同學的懲罰,今晚給他暖腳。”
鄧陽受寵若驚:“不敢不敢,我暖小啾的小腳腳。”
安善城果然是大城,入夜之後燈火輝煌,大街亮如白晝。
“柏姑娘怎麼還沒來?”賀涼水靠在窗邊觀賞街景,“她有傳音玉符嗎?”
“沒有。”楚孤逸取出白天買的幾本古卷放在書案上,翻看有無破損遺失。
賀涼水忽而點睛瞧向客棧門口,柳畫鳶與鄧陽一道眉飛色舞出了客棧,肥啾在鄧陽頭上那叫一個喜慶。賀涼水抱臂搖頭:“就屬他們沒心沒肺。”
“賀先生不去逛逛?”
“不了。我先洗個澡。”
“……在這裡洗?”
“當然,不然在哪兒?”
楚孤逸一本正經:“我不會偷看的。”
賀涼水:“……我們都是男人,看了也沒什麼。”
“好,我會看的。”楚孤逸飛快回答。
“……”更奇怪了。
作者有話要說:
肥啾:入夜了,我要儘情玩耍了啾~
柳畫鳶:儘情玩耍~
鄧陽:儘情玩耍~
二寶三寶:偷偷跑出去玩耍~
柏靈兒:還在治病ing
賀涼水:沒事,我也沒有玩。
楚孤逸:我想玩賀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