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邊的走廊安靜的連一滴水落在地上都能聽清楚,我隨手翻著手裡的書,打發著無聊而漫長的夜晚時光。
其實我的心思並不在書的內容上,我一邊暗中觀察著睡在床上的那兩個年輕人,一邊被一道很有規律的“哐,哐”的撞擊鐵門的聲音攪和的心煩意亂的。
靠門的那個人睡的很沉,而剛才跟我對麵而臥的另外一個人的呼吸聲,卻一直都輕微而紊亂。
很顯然,他根本就沒睡著,估計此時他也在暗中觀察著我。
我用書擋著臉,暗暗的吐了口氣,心中哀歎了一聲。
雖然我不知道這兩個年輕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但現在已經可以確定了。
這倆人……
就是衝著我來的,絕對沒錯。
真沒想到,我躲到了這種隱秘的地方,竟然還會遭到暗中監視。
看來我這輩子就注定了要五行缺覺,八字少安了。
走廊裡那道“哐,哐”的聲音還在不停的傳來,我的耳朵本來就還沒痊愈,此時被那道噪音給鬨的“嗡嗡”亂響,心情越發煩躁了起來。
我朝胡磊招了招手,他搬著馬紮躡手躡腳的跑到我麵前坐下。
“這什麼動靜?”
我皺著眉頭問胡磊,他笑了笑,指指外邊的走廊。
“我都不用看就能猜的著,每回被關進來的時候都能遇著這號人。溜冰的,癮犯了,在拿腦袋撞門呢。”
我愣了一下,胡磊所說的“溜冰”我能聽的明白,但為了內容能順利過審,我就不寫的那麼直白了,相信列位看官對這個詞兒也不陌生。
我長這麼大,還真沒有親眼見過癮君子的模樣,好奇的探頭朝外看了看,果然。
斜對麵那個監室門口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他雙手抓著鐵門上的欄杆,眼神呆滯的就像是被掏空了魂兒似的。
他機械的用腦袋不停的撞擊著鐵門,嘴裡還在低聲咕咕叨叨著,也不知道是在說些什麼。
“不是……他這癮得犯多久才能過去啊?就這麼一直拿肉腦袋去撞鐵門,早晚不得出事兒?”
我低聲問胡磊,他聳了聳肩膀。
“誰知道的,看他的癮深不深了唄。可能過幾個鐘頭就緩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