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諾可沒空想沈南內心的小九九。
大學出門就是一條商業街,此刻人流攢動,熱鬨非凡。
有很多燒烤店在外麵擺攤,熱氣氤氳,煙火味四處彌漫。
攤販們忙碌的身影穿梭其間,吆喝聲此起彼伏。
烤串的炭火上,火星輕微跳動,滋滋作響,空氣中彌漫著炙熱的烤肉香和孜然的味道。
人聲鼎沸,黎諾穿梭在人群裡,將江嶼禾強拉到一家麵食店。
小店裡的人坐得滿滿當當,叮叮當當的碗筷碰撞聲,夾雜著人們的交談聲,格外熱鬨。
黎諾將菜譜遞到他手裡。
“想吃什麼,你來點。”
江嶼禾似乎是沒來過這麼有人氣的地方,坐在座位上顯得有些拘謹,他有些無奈,拿出了一塊表放在桌上。
“我隻有十分鐘。”
“十分鐘?你是機器嗎?”
黎諾有些震驚,將桌子上的手表又扔回到了江嶼禾的包裡。
她從小就是黎家的掌上明珠,雖然後來失寵了,但也散漫自由慣了,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連吃飯都要計時的人。
“聽我的,這家店超級棒,我來吃過好多次了,今天你就放開吃,我請客,想吃多少吃多少。”
“就是彆嫌棄就好。”
黎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畢竟我不像你那麼有錢。”
係統雖然給了她大房子,但是銀行卡餘額還是空空,黎諾欲哭無淚。
江嶼禾看著黎諾,她的眼神清澈而坦然,並沒有刻意回避什麼,而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他的想法,就仿佛他們之間不存在任何隔閡和拘束。
黎諾將自己手表收走的那一刻起,他感到一陣恍惚,原來做事情是不需要計時的嗎。
那些一直束縛著他的條條框框,好像正在被一點,一點,鬆解開來。
店裡的夥計端著一碗剛出鍋的熱麵走出來,熱氣騰騰的麵條上鋪著青菜和紅油辣子,香味隨著熱氣散開,氤氳了他們的眼睛。
黎諾熱情地招呼著江嶼禾。
“快趁熱吃吧,一會彆涼了。”
說著,便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好醜的吃相。
江嶼禾想,這要是自己的父親看見,定要被罵,被罰。
但奇怪的是,自己並不討厭。
秋日的風透著絲絲涼意,窗外的樹葉已經泛黃,有些隨風飄落,輕輕打在窗玻璃上。
屋內的溫暖讓窗戶上凝起了一層薄薄的水汽,模糊了外麵的景色。
“哎呀,燙死了。”
對麵的黎諾不小心吸得太猛,燙的她哈哈一笑。
江嶼禾不自覺地放鬆了身體,熱湯的香氣彌漫在鼻尖,麵條的溫度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暖意,他突然覺得。
原來吃飯這件事,也可以這樣自由、輕鬆。
江嶼禾很難得的主動開了口。
“上次去仙韻雅集,你要查誰?”
黎諾嚼了幾口麵條,回應道。
“哦,一個叫張軍的男人,我懷疑他殺妻騙保。”
“張軍?”
江嶼禾蹙了蹙眉。
“內場沒有叫這個的人。”
作為仙韻雅集的繼承人,內場會員的名字早已在他心裡滾瓜爛熟。
黎諾愣住了。
“確定嗎?會不會用了化名?”
“不會,凡是進入內場一律需要實名製。”
黎諾感覺有一張巨大的黑幕正在向自己緩緩籠罩過來,她逐漸感覺透不過氣。
她拿出隨身攜帶的一些資料,帶有張軍一寸照的身份信息遞了過去。
“你再好好看看,真的沒有這個人嗎?”
江嶼禾細細打量過後,認真地回答。
“沒有。”
黎諾沉重地坐回到座位上,眉頭微鎖,陷入了沉思。
如果說張軍沒有去過內場,那他家桌子上為什麼會出現內場的酒瓶和煙盒?
他究竟有沒有欠賭債?
巨額保險單又是怎麼回事?
原本邏輯被不斷打破,之前認為合理的推測也逐漸變得模糊不清,新的細節又像層層迷霧般將他遮蔽。
“啊,好煩。”
黎諾耍賴似的靠在椅子上,孩子氣的嚷嚷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