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寒星心中氣再添,卻也隻能由著它再添。詔獄裡可能還要再出事,她必須得知道衙門裡如今情況,偏她還從昨晚出詔獄一直腳不沾地到現在,沒到衙門裡去過。
薑寒星扭頭便走,而後果不其然,胡同轉角處,正撞上並沒離開的吳荃。
“那個寒星,我隻是……”
吳荃一見到她便想說什麼,薑寒星並沒讓他說,她扯過吳荃袖子問:“這兩天,吳兄有在衙門裡聽見過什麼傳聞嗎,比如,詔獄裡有人死得莫名,惡鬼索命之類?”
話是詔獄裡說的,不是給她聽,那自就是給詔獄裡其他人聽。人言畢竟可畏,若以後誰死都要牽穿鑿附會在這傳言上,她這案子還怎麼在賈崢這裡結?又鬼神之說當然是假,徐桓之肯定還是要鬨開來,那到時候又誰是凶手?從先前種種看,徐桓之可從來沒拿她死活當回事過,誰知他這第二口大鍋,是不是還是要她來背。
“還真有,說什麼有個小少爺,因為錢被冤死在這裡,地縛惡鬼,專找貪官索命之類。”
吳荃皺著眉頭想了一下,他又不知詳情,也就沒太當回事:“也沒什麼,詔獄裡哪天不死人,死得多奇怪的都有,這樣傳言常有的……”
薑寒星神色卻緊張:“有傳言誰是因為這個死的嗎?”
吳荃又想:“聽說清江來的那個,貪了挺多還一毛不拔的,好像是因為這個。”
薑寒星眉頭也皺了起來:“除此之外再沒其他了嗎?”
“再沒其他了,我今早才剛到詔獄裡去過,”吳荃很篤定,也有些莫名,“怎麼了?”
薑寒星沒回答他。
她低頭想了一會,忽然抬頭:“吳兄,你能不能去衙門裡,幫我找一個叫沈環的?”
“好。咱們這邊的?還是南七道的?”
不能更果斷的應答。薑寒星心想:她先前還承諾過人家呢,賈崢事了,他同她再無瓜葛。結果一轉眼的功夫,又要糊弄著人為她的事刀尖舔命。她這樣人,怕是將來死了下地獄,地獄都要嫌她太損陰德,不肯收她吧。
“吳兄放心,我保證這是最後一件事,”反正承諾已輕賤,她索性也就愈發甜言蜜語起來,“找到沈環後,你跟他說承平坊弦二胡同沈家舊宅,他便明白了。”
吳荃點點頭:“我知道了。”
薑寒星又問:“嫂子在家是嗎,我得帶賈崢走……”
他徐桓之想要做什麼,其實關她薑寒星什麼事呢?
這是薑寒星剛想明白的:他有他的打算,她也有她的。隻要她能把賈崢交給林明雨,她這廂事便了,之後不管是徐桓之還是林明雨再回過神來,那也都是之後了。
隻要她能趕在徐桓之之前。
可偏偏就在這時。
一小番役忽從她背後竄出來,扯她袖子:“哎喲喂,薑姑娘可真是叫我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