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殿下,凡事要講證據,你空口無憑汙蔑三朝元老,可要叫眾臣寒心!”
二人針鋒相對,蕭元策卻笑了,他一早料到會有今天。
“要證據,好,將人帶上來。”
朝臣都扯著脖子看,不多時殿外禁軍壓著個黑衣漢子進來,跪倒在地。
周太師上前觀瞧,頓覺有些眼熟,心道不好,那人抬頭朝他看過來。
“老匹夫,沒想到吧?我還活著。”
那人朝小皇帝行禮,之後又對蕭元策行禮。
“小人名叫呂祥,二十年前被周太師買入府,當成刺客培養長大,十六歲開始幫他殺人,前任兵部侍郎、淑太妃、葛將軍,都是刀下亡魂,對了,安國公和攝政王殿下也在刺殺名單之列,隻不過都被人救下沒能成事。”
文武百官安靜如雞,全都朝周太師看來。
前任兵部侍郎陳吉,那是響當當的人物,在賀暄之前,是個唯一敢與周太師嗆聲的朝臣,忽有一日聽聞他暴斃,死狀淒慘,原來竟是被周太師死侍所殺?
太上皇的淑貴妃是武將之女,當年寵冠六宮,太上皇更是封她父兄為將軍,委以重任,卻在她三十歲生辰那天,從皇宮高處墜落而亡,坊間流傳是她飲酒過量失足所致,卻原來是被刺客所殺?
太上皇為此罷朝多日,卻不派人追究,試想當年,他這是在對周太師抗議,該是何等的痛心疾首!
葛將軍足智多謀,為人寬厚,當年他與陸雲朗雙劍合璧抗擊北蠻,沒想到二人都是死在周太師手裡!
這一樁樁血案,若真是周太師所為,隻怕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眾人都看向周太師,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周太師麵色不改,心裡卻已經咚咚打鼓。
呂祥怎麼沒死?
當初特意跟下人使了暗號,叫把一壇佳釀拿來犒賞,其實是毒酒,而且事後將他們屍首扔在亂葬崗,已經死透了,怎麼會還活著?
還站在蕭元策一邊!
“大膽狂徒,老夫從不認得你,竟敢攀誣!”
呂祥起身哈哈大笑,竟當眾脫了衣裳!
“這個相信你們都認得吧?”
精壯的脊背一看便是常年習武之人,就在背心處,一個仙鶴紋樣,看起來已經時年日久,隻怕從小就被烙印在身上。
所有人麵色皆是一變,那紋樣,正是周太師的族章!
“太師,你,你竟然派人刺殺過攝政王和安國公?”
陸薇薇也朝他看,原來殺父仇人近在眼前!
呂祥朝眾人道。
“為了培養我們這些死侍周太師可花費不少銀子,從二十年前開始買賣無父無母的孩童,請江湖高手親自教導,我早便料到會有一死,他喂毒酒之時留了個心眼兒,不然我哪還有命在?隻怕陸雲朗受重傷後,我也要去見閻王了!”
他直視周太師目光,眼中滿是恨意。
“我們對你忠心一片,你卻卸磨殺驢,兄弟們死的好冤!”
亂葬崗的屍首是他隨便挖出來一具新鮮的頂替,其實早已逃之夭夭,卻不料被蕭元策抓住,他隻想活命,便就此與蕭元策約定揭發周太師。
他重獲自由也給兄弟們報了仇,這樁買賣十分劃算!
周太師到底是見過大世麵的,沉著臉思慮對策。
“你僅憑老臣族章便行汙蔑之事,老臣百口莫辯啊,陛下,而今難道是攝政王說了算,隨處找來個毛頭小子,便能給三朝元老頭上安罪名了?”
他皎潔地看著小皇帝,孩童而已,三言兩語便能說動他。
“陛下明鑒,老臣從未行刺殺之事,倒是攝政王,位高權重竟當麵汙蔑,根本不把陛下放在眼裡,此等狼子野心,必成後患,老臣今日便諫言,彈劾攝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