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康臥槽一聲,拚命加速往前追,卻隻能看著對方越走越遠。
幾秒鐘後,屏幕左上角出現排名信息。
張康因為減速效果影響,在最後半圈被兩個人追了上來,位列第三。
他看著排名第一的塞車名,有些不服氣:“我這是運氣不好。”
嘉木說:“不服氣再來比啊。”
“比就比。”
第三局遊戲隻有顧惟和張康兩參加,其他人都選擇觀戰。
雙人賽又是個新地圖,和第二次一樣,顧惟最開始是落後的。
但等他記下了地圖,遊戲的形式就變了。他開始不斷加速,仿佛預知未來一樣躲過一個個陷阱,拐彎時動作利落,沒有多走一步。
幾乎是第二局遊戲的複刻,張康又在最後一圈被超過了。這次他沒走神,連借口也找不到。
學習比不過人就算了,連遊戲都比不過!
張康一時很是失落,但小夥伴們沒人考慮他的感受,全都圍在顧惟身邊說臥槽。
“太牛逼了吧!你不是說自己不會玩嗎?”
顧惟收回手,表情淡定的仿佛在裝逼:“是不太會。”
“就這還不太會?”
嘉木哼了一聲:“我惟哥就是這麼牛逼!”
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顧惟看著他笑了笑,扭頭問張康:“還要比嗎?”
“不比了,沒意思。”張康嘴硬:“總是玩車很無聊,我去試試彆的。”
因為幾局遊戲,顧惟和同學們的距離無形拉進了許多,一個個化身半個小迷弟。
一下午的時間,他們把電玩城的所有設
施完了個遍,出來的時候還意猶未儘。
“好不容易出來一次,沒必要這麼早回去,要不咱們吃個飯繼續?”
“行啊。”小胖問去哪:“還回這裡嗎?”
張康搖頭:“都玩過了,再玩也就那樣,咱們去ktv。”
酒吧、KTV這些場所對青少年來說有著彆樣的吸引力,張康這話一出就得到了其他人的熱烈響應。
吃完飯,小胖拎著一行人去親戚家的KTV開了間包廂,叫了零食啤酒。
十六七歲的少年們難得放縱一次,把啤酒當成飲料喝,直接對瓶吹,連酒杯都用不上。
幾個人酒量都一般,一瓶啤酒下去就有了點醉意。
酒精刺激著大腦,少年們明顯興奮起來。張康拿著麥鬼哭狼嚎,唱的不好聽還要當麥霸。
他唱歌,其他人聊天。
少年們互相介紹自己的學習生活,彼此的經曆對於他人來說都算新鮮。
他們從老師說到同學,八股著班裡誰和誰是一對,誰又和誰分手了。
小胖正繪聲繪色描述班花與班草的愛情故事,突然有人來了句:“對了方柳,那個王子恒還找你嗎?”
“提他乾什麼?”
嘉木覺察出瓜的味道,興衝衝問:“王子恒是誰?”
小胖變色大變,剛要阻止,就有人嘴快說了出來:“是個gay,之前騷擾過小胖,我們胖哥被他煩的不行。”
嘉木睜大眼,發出驚奇的聲音。
那人還要繼續說,小胖趕忙攔住不讓。
嘉木沒聽儘興:“不就是被gay追了嗎,有什麼不能說的?”
小胖反問:“不就是有gay追我,你學舞蹈難道沒遇到過?”
嘉木表情未變,拒絕回答這個問題且轉移話題:“算了,給我們胖哥留點麵子,咱們不說他了。”
小胖抱臂對他冷笑一聲,看了顧惟一眼,把嘴裡的話吞了下去。
包廂隻開了兩個小時,時間一到便散場。
十月的夜裡,空氣微涼,嘉木穿上了外套,和顧惟並排著往回走。
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漸漸重合到一出。
顧惟看著地上緊密相貼的影子,猶豫許久開口問道:“之前方柳說的……有人追你,是真的嗎?”兔九三
“啊?”嘉木回過神:“你說什麼?”
顧惟又把問題重複了一遍,之前嘉木在被問道這個問題時表現的不對,小胖都能看出來,他又怎麼會看不出?
嘉木明顯不想說:“哎呀你問這個乾什麼?”
但這次的顧惟顯得很不善解人意,仍然問:“是真的嗎?”
嘉木逃避了一會,被他問得不耐煩:“是是是,是真的,還有什麼問題嗎?”
顧惟垂下眼:“你沒和我說過。”
“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嘉木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我都拒絕了。”
齊思賢是中國歌劇舞劇院的前任首席,本身有非常廣的人脈,而作為學生的嘉木在很大程度上能享受到老師人脈帶來的便利。
有些人想得到同樣的便利,又攀不上齊思賢的關係,就會把主意打到嘉木身上,這幾年想要和他交朋友談戀愛的人太多了。嘉木知道他們的目的,基本不回應,也不覺得這些事重要到需要和顧惟說。
他說的時候理直氣壯,顯然話裡沒有摻假。
顧惟心裡鬆了口氣,卻還是在意。
“以後遇到這種,你和我說。”
“行啊,你不覺得煩就好。”
“不煩。”顧惟輕聲道,忍了忍,又開口問:“你……對那些人怎麼看?”
“哪些人?同性戀嗎?”
顧惟嗯了一聲。
嘉木語氣裡滿是不在乎:“用眼看唄,反正和我沒什麼關係。”
顧惟又問:“那要是關係比較近的人呢?”
“誰,你說小胖?那也和我沒關係啊,性向本來就是天生的。”
顧惟輕輕歎了一口氣,語音被嘉木捕捉到。
“歎什麼氣啊,難道我這回答你不滿意?”嘉木看著他,表情漸漸凝重:“難道你……”
顧惟一動不敢動。
嘉木話說到一半,眉頭鬆開,突然大笑道:“哈哈哈哈哈,你這個樣子好好玩,擔心我以為你是同性戀?”
顧惟沉默。
“放心啦,咱倆誰跟誰?”嘉木摟他的肩膀:“彆說萬一喜歡男人,就算你喜歡一隻企鵝我也會祝福你的。”
顧惟差點咬到舌頭:“我不喜歡企鵝。”
“哎呀,那就是一個說法,代表著我無論何時何地都會支持你的意思,不要較真好不好?”
顧惟哦了一聲,品了品這個承諾,心中生出無限的歡喜。
他看向嘉木,想到自己的野望,那股歡喜便少了一些。
“永遠支持我?”
嘉木點頭:“永遠支持你。”
“哦。”顧惟應了一聲,壓著上揚的唇角:“我記得了,你也不許忘。”
嘉木保證:“我肯定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