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點的外賣很快就送到了, 就按照楊硯說的, 葷素搭配, 營養均衡。
望舒把吃的擺在茶幾上,打開了電視,還有十多分鐘,《奇怪的旅行》第六期就開始了。
“豔豔同學, 你能不能快點啊, 一會都涼了。”
“馬上了。”
楊硯這人就是享不了福,回家剛做了會領導, 就看洗手間牆上的水漬不順眼, 越看越不順眼,想著順手擦一下, 結果把洗手間的瓷磚上上下下都擦了一遍, 擦的閃閃發光才罷手。
望舒粗粗掃了一圈, “你真的有強迫症。”
“什麼這症那症的, 我好得很。”楊硯把抹布洗乾淨後整整齊齊的掛在了晾衣架上, “你看,舒服嗎?”
看個破抹布有什麼好舒服的。
這不是強迫症是什麼?
望舒猶豫了一下, “挺好的。”
“走吧, 吃飯。”
“今天是周五, 奇行第六期了,我們可以一邊吃飯一邊看, 你看沒看到網上那個段子,說奇怪的旅行是最下飯的綜藝, 看到我們餓的饑腸轆轆,他們就特彆珍惜眼前的糧食。”
很明顯,楊硯不知道有這麼個段子,他笑著說道,“造福社會了。”
“要不你彆邊吃邊看了,怕你一個沒忍住,吃多了。”
“不會。”
確實不會,楊硯屬於那種食量很大但自製力很強的人,即便偶爾心情好吃的多了點,也會用運動平衡,他在九樓的家都成了健身房了,所以,自打楊硯收拾行李搬到這來,他的家望舒就沒去過。
“開始了。”望舒坐在沙發上往嘴巴裡舀了一勺飯,又一勺飯,把嘴塞得滿滿當當,鼓起的兩腮活像一直儲食的倉鼠,然後含著一大口米飯躺了下去,開始了漫長的咀嚼。
楊硯見不得他這樣,不過他還吃著東西,現在也不能那他怎麼著,“不坐起來嗎?”
望舒搖了搖手,表示拒絕。
他今天很累了,楊硯睡了一下午,晚上一定不消停,他要養足精神才行。
況且這樣吃東西,真的很爽。
望舒嚼著米飯,視線落在了電視機上。
到了第六期,節目的風格已經很成熟了,畫麵看著特彆漂亮,開頭一幕清晨的小橋流水人家,古宅綠葉露珠,讓人覺得清爽又安逸。
鏡頭從門口一路鑽進宅院裡,定在了黃字房門口。
嘎吱一聲,木門被人推開了。
在周莊古鎮的第二天,他們的任務是收集露珠泡茶,一定要起的很早才行,田藝和望舒是最會賴床的,頭天晚上就和最早起來的楊硯說好了,讓他來做鬨鐘。
楊硯答應的事一定做到,剛跑完步就過來叫他們了。
走進幽暗的房間,楊硯摸索著走到了望舒的床邊。
“嗯?”望舒咕嘟一聲咽下嘴裡的飯菜,指著電視一臉驚訝,“這個居然沒減掉?”
楊硯也有些意外。
那天早上,望舒做了些很不適合出現在綜藝節目上的舉動。
電視裡,楊硯彎著腰輕輕推搡著望舒的肩膀,“起床了。”
望舒沒動靜,睡得很熟。
昨天的任務都挺辛苦,楊硯看他這樣,著實於心不忍,可這麼多攝像頭對著,他必須得把望舒叫起來,於是手掌順著望舒的肋骨,鑽到了他的背後,用胳膊的力量讓他坐了起來,“望舒,六點半了。”
床太硬了,被子還潮濕,望舒有些身體不適,渾身酸痛,使不上力氣,整個人軟趴趴的靠在楊硯的肩膀上,“我在睡一會……”
楊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的一樣,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你是不是有點發燒?”
“不知道……”
《奇怪的旅行》有醫藥品牌的讚助,每個人的床頭都放著一個醫藥箱,裡麵有些日常生活能用到的東西,楊硯扶著他,打開了一旁的醫藥箱,從裡麵拿出體溫計,“胳膊抬起來。”
望舒乖乖的抬起胳膊,他穿著長袖,楊硯把體溫計從領口的位置放了進去,“先躺下吧。”
“嗯……”
整個過程,兩個人的黏黏糊糊的粘在一起,畫麵看上去……非常曖昧。
楊硯和望舒都以為這段會被剪掉,畢竟節目組就算是要賣腐,也不敢這麼賣,可惜,他們低估了節目組的勇氣,為了給金主爸爸打廣告,為了節目收視率,已經不要命了。
望舒坐起來吃飯,笑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