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一輛馬車路過,車夫看到半躺在溪水中的許元,急忙下車查看。
在看到重傷昏迷,近乎瀕死的許元的時候,車夫被嚇了一跳,跌坐在地。
“吳伯,發生什麼事了?”一道清麗的女聲從馬車中傳來。
聽到身後的聲音,車夫哆哆嗦嗦起身,又看了一眼,火急火燎的跑回馬車:“小小姐,這溪水中泡著一個死人。”
“死人?”清麗的聲音再次響起,馬車的簾子被人掀開,一個十五六歲模樣的少女扶著另外一個穿著華麗,頭戴點翠的少女從馬車中走了出來。
少女頭戴點翠,膚若凝脂,柳葉彎彎,麵若桃花,櫻桃小嘴,容貌俏麗。
不施粉黛,卻已是傾國傾城!
王玉在丫鬟小翠的攙扶下,走下馬車。
跟在身後的護衛迅速的分散開,警戒四周。
護衛統領鐵山迅速來到王玉身邊:“小姐,一個死人而已,沒有什麼好看的。”
王玉搖了搖頭:“出發前,尋道子前輩讓我注意一路上遇到的人或物,說其中有一場屬於我的大機緣。”
“一路走來,都未曾發生此等事情。”
“如今卻偏偏的遇到了一具屍體,此事甚是蹊蹺,說不定就是尋道子前輩口中所說的機緣。”
“鐵叔,你去看看!”
王玉盈盈一笑,朝鐵山微微頷首。
“是!”鐵山不好違背自家小姐的命令,便上前去查看。
在看清楚躺在溪水中的許元的時候,不由得被嚇了一跳。
因為,許元身體上滿是傷痕,左臂被斬斷,大部分骨頭裸露在外,很是滲人,鮮血不斷的順著溪水流淌。
哪怕鐵山這個見多識廣的人再看到這一幕也不免有些心驚。
“小姐,這個人還沒有死。”
鐵山注意到許元微微起伏的胸膛,急忙回頭對王玉說道。
“沒死?”王玉也是一愣,在丫鬟的摻扶下迅速的來到了許元的身邊。
再看到許元的傷勢,險些嘔吐出來。
長這麼大,她還從未見過如此恐怖駭人的場景。
想要轉身離開,一想到尋道子前輩所說的那些話,她還是忍了下來。
這說不定是自己一場大機緣。
此人,受了如此重的傷,依舊還保留著生機。
可見也是福源深厚,身懷大氣運之人。
倘若將其身上的氣運轉移到自身,自己必定能夠快速突破。
“鐵叔,你們將人救起來吧。”
王玉吩咐了這麼一句,便再也忍不住惡心,跑到一旁去乾嘔。
丫鬟小翠也好不到哪裡去。
主仆二人在一旁,嘔吐。
鐵山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幾枚丹藥送到許元口中:“小子,也是你命好,遇到了我家小姐。”
“否則,你恐怕將會隕落在此。”
鐵山收起玉瓶,將許元從溪水中拖了出來,放到了馬背上。
“小姐,此人傷勢過重,能否醒來,就要聽天由命了!”
王玉點頭:“不過此人受了這麼重的傷,還保留一口氣。”
“可見其修為也不弱,此番回去,將其交於尋道子前輩,看看能否將其煉製為人鼎。”
“好!”
一行人帶著許元再次上路。
馬背上的許元,服用兩枚丹藥過後,他的傷勢並沒有絲毫的好轉。
不過,吞天九幽決卻再次開始吞噬天地靈力,滋養許元的肉身。
三日後,許元被人重重的扔在在地上了。
幾個王府的家丁滿臉厭惡的看著地上宛如一條死狗的許元。
“不知道小姐把這樣的一個死人帶回家裡是乾嘛?”
“誰知道呢,不過小姐說了,先把這家夥關進地牢,等尋道子前輩歸來,探查清楚此人的底細,在將其煉製為人鼎!”
“人鼎!”
另外一個家丁在聽到之後眼中迸發出喜色。
要知道,這段時間王家的人鼎越來越少。
以前他們這些當下人的還有機會從人鼎中吸收一些靈力來增長自己的修為。
可是,這段時間隨著人頂的數量越來越少,導致他們這些下人都沒有機會吸收人鼎的修為了。
“不知道這次這個人鼎能夠堅持多久?”
“聽王管事說,此人修為似乎已然達到了結丹後期。”
“結丹後期!我嘞個乖乖,這等修為可是和家族長老差不多了!”
“這樣的人能做成人鼎,想必能夠讓我們吸收很長時間吧。”
幾個家丁的眼中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喜色。
手上的動作也不免加快了幾分。
“你輕點,彆把人給弄死了。”
“要是把人給弄死了,大小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二。”
“知道了,這麼好的人鼎我怎麼可能會讓他死了呢?”
幾個家丁抬著許元就往地牢深處走去。
對於許元這種結丹境的強者,他們可不敢大意。
王家有專門用來禁錮結丹強者的工具。
以前,王家也曾經將仇家的結丹修飾煉製成為了人鼎。
很快,幾個家丁就已經扛著許元來到了地牢的深處。
又喂了幾枚丹藥給許元,家丁用小腿粗的鐵鏈將許元捆了個結實。
他們並不擔心鐵鏈會被掙斷。
這種鐵鏈可是由千年寒鐵所打造,極為堅固。
彆說是一個重傷瀕死的結丹修士,就算是剛剛突破的元嬰修士也很難將這樣的鐵鏈掙斷。
捆好許元,幾人還不放心,又取了兩個鐵鉤將許元的琵琶骨貫穿。
看著五花大綁,被貫穿了琵琶骨的許元,幾個家丁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可是誰也沒有發現,就在他們轉身的一瞬間許元的指頭動。
…………
王家祖宅中,王玉將自己此行遭遇都儘數告知了自己的父親。
王家家主王霸天,在聽完王玉的講述之後,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不愧是我女兒,僅僅是外出就能尋到如此機緣。”
“他是必定能夠在修仙一道上有所成就。”
“等尋道子前輩歸來,讓其查看一番,倘若此人真身懷大氣,你與你弟弟便將此人的氣運瓜分了。”
王玉心中頓時有些不太樂意。
憑什麼自己尋來的機緣要與王騰分享?
從小到大一直如此,無論何時何地,但凡有任何好的東西,父親都會優先考慮王騰。
王玉心中很是不滿。
王霸天許是看出了女兒心中的鬱悶,笑著解釋道:“玉兒,你不要怪為父偏心。”
“尋道子前輩曾經為你姐弟二人相看過,你資質平平,此生難有大作為。”
“而你弟弟身懷天運,成就在你之上。”
“為父的所作所為也隻不過是想讓我王家也出一位大帝一般的人物。”
“我們雖然隻是分支,可一旦出現大帝一般的人物,將會改變如今的處境。”
看著父親的態度,王玉心中雖然不滿,但也不敢再說什麼。
她可是記得,當日尋道子前輩為她和弟弟王騰相看過後,父親尋人便說:“我兒王騰有大帝之姿。”
慢慢的這件事情便傳到了主家,主家起初並不相信,派人來查看過後也頗為欣喜,將王騰接入主家,由主家來培養。
弟弟王騰,雖然小自己三歲,可修為已然達到了築基後期巔峰。
而自己才看看築基中期。
這其中固然有主家資源的支持,也能間接看出弟弟王騰資質不俗。
父親的偏心也在情理之中。
默默的歎了口氣,王玉不在,說什麼起身便離開了。
看著王玉離開的背影,王霸天已然迫不及待的取出通訊玉簡給王騰發送的消息。
“此番,我兒定能進入結丹!”
“不過,一個重傷昏迷不醒的結丹後期修士,還是要小心謹慎一些。”
“免得再出亂子!”
王霸天收起通訊,遇見邁步朝地牢中走去。
雖然王家有對付結丹修士的經驗,小心駛得萬年船。
倘若讓其逃了,必定會給王家帶來災禍。
來到地牢,看著被捆成粽子的許元,王霸天滿意的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兩枚封印修為的靈符貼在了許元的身上。
“小子,能夠為我兒王騰提供氣運是你的造化。”
“成為我王家人鼎,是你的福氣,好好感謝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