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嶺關這邊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後,燕瀟然便帶著師折月回了邊城的王府。
他幾乎一回去,就被王府的長史拉著進了書城。
王府這邊也累積了很多事。
此時已至三月,冬雪已化,凍土消融,到了耕種的季節。
燕瀟然作為這片土地的王,這些事情雖不至於讓他親力親為,但是大的方向他要把控,很多文書需要他簽發。
所以他一回到王府,整個人就忙得團團轉。
不要說陪師折月出去轉了,平時他們連在一起吃個飯的時間都要擠。
燕年年中肯地道:“我覺得我三哥挺慘的。”
師折月讚同她的這句話。
燕年年又接著道:“所以我想不明白那些人,為什麼拚了命的攬權。”
“權利越大,責任越大,他們不累嗎?”
師折月想了想後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有的人隻想要權利,卻不想負責?”
燕年年:“……有道理!”
所以這世上才會有那麼多的昏君。
她看著燕瀟然認真做事的樣子,她覺得她三哥這輩子怕是做不了昏君。
昏君這兩個字冒進她腦海之後,她立即飛快地甩了甩腦袋。
燕王府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謀反,燕瀟然也沒想過要做皇帝。
她對師折月道:“公主,左右現在沒什麼事,我們出去踏青吧!”
這事師折月喜歡。
如今冰雪消融,天氣沒那麼冷了,草露出了細芽,已經能感覺到春天的氣息了。
她們上次出門的時候還發現了一個溫泉,那附近的草木早已經長了出來。
她們上次去的時候,還在那裡發現了些野草莓,如今想來已經熟了,此時去吃正好。
於是兩人牽了兩匹馬過來,兩人各騎一匹。
青狐和紫蛇都十分擔心蘭晴溪的身體,畢竟他們的命如今栓在了一起,怕她會有意外,便也跟了去。
白稚仙和朝暉聽說這事後,也跟了過來。
師折月有他們幾個跟在身上,在邊城就是無敵的存在,哪怕遇到大師兄,也不帶怕的。
那處溫泉在邊城往南約莫十裡的地方,騎馬過去不用半個時辰,十分方便。
隻是他們過去的時候,她惦記了很久的草莓已經被人全部摘完了。
不僅如此,那裡四處丟著草莓的柄,沒熟的草莓也被摘了下來,扔得到處都是,現場一片狼藉。
師折月怒了:“哪個缺德的乾的事!熟了吃了也就睡了,沒熟這樣摘了扔掉,簡直就是豬狗不如!”
一記略有些蒼老的聲音傳來:“若我豬狗不如的話,你豈不是豬狗不如的人養大的孩子,也是豬狗不如?”
青狐和紫蛇一聽到人聲,立即做出攻擊的姿勢。
師折月這才看到一旁的池子裡還有一個人,他須發皆白靠在池邊。
因為他所在的地方有石頭遮擋,他們方才過來的時候都沒有看見他。
師折月有些震驚地道:“大師父,你怎麼來了?”
國師輕哼一聲後道:“你一走就這麼長時間,我怕你死在外麵,便想著過來給你收屍。”
他說完又開心地道:“這溫泉真不錯,泡著舒坦,解乏。”
師折月:“……”
她的幾位師父中,就國師最會裝,他也最口無遮攔。
青狐和紫蛇見師折月和國師認識,便又收了勢站在一旁。
他們看著國師的眼睛有些好奇,他們方才過來都沒有發現國師的存在,國師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師折月在國師旁邊的石頭上坐下,輕哼了一聲道:“我現在命長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