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要白嫖我嗎？公主殿下？”
東方逸明目張膽的衝她翻了個白眼。
“才、才沒有。”想法被戳穿的白毛蘿莉繼續嘴硬：“我可是會正常支付報酬的！”
“嗯哼？”
東方逸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倒是沒繼續針對她。
畢竟阪柳有棲就像個小孩子一樣，那些衝動的情感來的快去的也快。
嗯，按著核彈按鈕的熊孩子，這是什麼究極無敵大殺器。
東方逸甩掉了腦海中的想法，重新繼續之前的話題：
“事實上，這世界上的天才可不少，遠不止愛因斯坦一個。或者說，人類社會的每一次進步，都是有很多人的各種奇思妙想作為助力摻在其中，沒有無名者打造的基礎，可實現不了現在的榮光。”
“比如助聽器的研發者，又或者盲文的發明者。也許某些領域不需要多高深的知識，稍微有點天賦的人沉下心去都能做到頂尖。但要等他們要真的做出常人無法達到的成果，所經曆的失敗、所習得的知識、所耗費的光陰，都是我們難以想象的。”
“但在真正成功之前，在眾人眼中，他們確實也同樣是如其他人一樣的普通人罷了。”東方逸搖了搖頭：“所以，阪柳同學，我認為以天才或者庸才來衡量一個人的價值這種事，對那個被衡量的人來說，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這就是你支持葛城的原因？”
阪柳有棲問道。
“談不上支持，隻不過他的行為與我的觀點有些類似而已。因為所謂的能力低下就要被舍棄什麼的，我不認可這種事情。”
阪柳有棲微微蹙起了眉毛：“你覺得退學不合理嗎？”
她的問題很尖銳，基本等同於——你認為我家從建校之初數十年的管理有錯嗎？
“學校的製度可容不得我來說三道四。”東方逸打著哈哈敷衍了過去：“我隻是覺得，因為一次考試失敗就要被當成劣質品丟掉的話，未免也太苛刻了些。”
“優勝劣汰，弱者落選。失敗者被退學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阪柳有棲不由得回憶起父親曾談起過的那些從白房子的培養中失敗並落選的不合格者。
突然間驚覺，她當初聽聞時那些不合格者的未來時曾有的那一絲憐憫，不知為何已然消失不見。
“失敗者？哈哈。”
東方逸無奈的笑了笑：“這世上哪有一種能完美的衡量人的標準呢？作為士兵，用來衡量的是勇武與忠誠；作為研究者，用來衡量的是智慧與毅力；作為保持生活環境的清潔工，用來衡量的是忍讓與勤勞；作為月嫂，用來衡量的是耐心...”
“在人的價值與能力這種事情上，誰又能保證，一定勝得過誰呢？隻是考試失敗而已，為什麼要否定這個人本身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阪柳有棲繼續問道：“那你是想和葛城一樣，日常節約點數，在考試中將被退學者保護下來？”
“不。隻是類似，並不相同。”
東方逸隨意道：“我的想法是先判斷考試範圍，再根據考試範圍儘力幫助同學們補足短板，提升長處，然後才是節約點數，以待將來。到時候能保則保，做不到的話，也不需要強求。”
他的想法顯然比葛城那些計劃更加細致一些。
白毛蘿莉意外的沒再反駁，也沒有繼續詢問東方逸的看法。
她默默的擼了一會兒懷中的黑貓，聽著四周傳來的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陷入了沉思。
但對於這個話題，她沒再說什麼。
“D班的事調查的怎麼樣了？”阪柳有棲轉移了話題。
她明顯不想再討論之前的問題，於是隨便找了個共同話題。
“......”
現在的壓力來到了東方逸這邊。
他有些糾結，打算還是穩一手：“嘛，這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