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堯暗自思索著,如果按照時間推算,恐怕左若童剛剛接到陸瑾的報信便毫不猶豫地趕來藤山。
接著又一路追尋至此,一刻未曾停歇。
當初得知李慕玄可能遭遇全性時,左若童同樣心急如焚,連夜下山前去尋找。
如今自己跟隨伍瑞蘭失去蹤跡,左若童也是第一時間趕到現場。
而且方堯還知道,左若童擔心弟子修煉逆生出岔子,對每個弟子都會親力親為加以指導。
不像其他門派的師長,已經很少親自教導年輕弟子,反而將大部分教導新弟子的事務都甩給了自己的大徒弟。
甚至還有的門派,門風過於酷烈,師長動輒對犯了錯的弟子打罵甚至用刑。
這些見聞讓方堯深刻體會到左若童作為門長的責任與擔當,同時也感受到了他對門人弟子的關愛之情。
這亦是他願意投身三一門的緣由之一,師長關愛弟子,弟子互幫互助,師門關係融洽和睦,多麼溫馨的大家庭。
另一邊,藤山的長輩已經問了方瑩好些問題,在得知伍瑞蘭並未為難他們後,這才安心下來。
“左門長,既然孩子們都已經找到了,您不如也先來我們藤山稍作歇息吧。”
藤山的長輩看著左若童說道。
“嗯,也好。伍瑞蘭居然如此大膽,公然加入全性,我也要親自登門,與貴派門長共同商議一下善後事宜。”
左若童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隨後,一行人又跋涉了半日之久,終於來到了藤山大殿。
藤山門長正端坐在蒲團之上,麵容憔悴不堪,原本就稀疏的頭發此刻更顯蒼白,仿佛比幾天前又蒼老了許多。
見到左若童的到來,她努力掙紮著想要站起身來迎接。
“左門長,真是勞您大駕......”
左若童急忙走上前去,扶住她的手臂,輕聲說道:
“不用起身,你現在氣血大虧,需要好好靜養才行。”
藤山門長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左若童,然後又默默地坐回到蒲團之上。
“可惡的伍瑞蘭,竟敢當著眾人的麵宣布加入全性邪教,害得我們藤山蒙羞,出了這麼大的醜事!
方瑩,那妖女到底對你做了什麼?左門長也在這裡,你如實說出來吧。”
藤山門長轉頭看向一旁的方瑩,語氣嚴厲地問道。
聽到師父語氣淩厲,方瑩走到藤山門長身前,屈膝跪下。
“門長,婆…她把我們帶到一處小屋,教了我一些她自己總結的煉藥經驗和技巧。
此外,她懷疑我和方師兄有親緣關係,就取我們的血做了鑒定……”
“那結果怎麼樣?”
藤山門長十分詫異,她對伍瑞蘭給方瑩傳法已有預期,但沒想到還有血緣鑒定這一出。
方瑩看了眼方堯,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方堯見狀,開口答道:“她讓我們將血液滴入秘藥,然後血液相融了一半,說這代表著我和方瑩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
“什麼?方師弟,她居然是你妹妹?”
“還有這種秘藥嗎?”
“這麼一說,看這兩位的麵貌確實有些相似。”
“門長,這法子可信嗎?”
在場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藤山門長沉吟片刻,說道:“依我對伍瑞蘭的了解,她雖然品行不端,但在煉藥之道上確實有獨到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