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走走停停,最後在鹹平府郊外露宿,那些工匠剛好幫著搭建帳篷。
這下可給鹹平府的縣衙嚇壞了,一群衙役跟在知縣身後來到城外的臨時營地裡探詢情況。
“退後!何事?”
“你等是何人?為何在鹹平縣郊外宿營?”
“讓他一個人進來!”
營帳內響起了趙恒的聲音。
這些知縣多是科舉後安排的職務,又或者哪裡有出缺,那些同進士的舉子安排的。
當然也有宋朝也有捐納,也就是捐官,一般就是品級比較低的,最多就是主簿之類的。
知縣有些忐忑的一路跟著那人進入營帳內,周圍這些人的裝束不一般,可不是他帶來壯膽的這些衙役可以比擬的。
“敢問閣下是?”
“倒是不卑不亢,賜座!”
賜座?
你以為你是宮裡的官家嗎?
但是一想到鹹平縣距離東京不遠,一抹冷汗就滑落下來。
“坐就不坐了,本官隻是來詢問你等的身份,從何而來,又去往何處?也是為鹹平縣百姓安全考慮。”
“你就是大中祥符七年乙榜七十三陳誌?”
“正正是下官。”
前後稱呼都改了,剛才這位陳大人還一口一個本官的。
“吏部考核乙等,是為何?”
連吏部考核都知道,能是一般人?
“隻因得罪了地方鄉紳,不願意開方便之門,而被上官打壓至此。”
“你倒是很敢說啊!就不怕上官得知了,給你末等考評,直接免了你的知縣?”
“微臣不怕,隻要能為家鄉父老做一些實事,微臣就算粉身碎骨都不怕!”
“有意思,那就按照大王的意思,告訴吏部,朕準了!”
朕?
陳誌一屁股滑倒在地上。
“朕倒是沒想到,在東京郊縣還能遇到你這種奇葩官員,回去準備一下,即刻起去柳州府衙上任!”
柳州?
蠻夷之地,還能有命活?
“怎麼?剛才那番話都是欺君嗎?”
“微臣領旨,謝恩!”
連忙起身,雙手撫掌躬身應下。
“離開這裡不得對第三個人胡亂宣揚,可知道了?調令即刻會送到你處,好生為朕出力,去吧!”
陳誌此刻的官服都已經濕透了,來到營帳外,直接跪倒在地,好在鋪頭眼疾手快將其扶住。
“大人,裡頭是什麼人啊?”
能把你嚇成這樣的,該不會是什麼皇親國戚吧?
“回衙門再說!回去都管住自己這張嘴,本官要是發達了,也不會忘記你等的付出!”
這是什麼?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
“受益,朕按照你說的做了,那個什麼辣條,可以給一根了吧?”
這畫風變得,趙受益一巴掌扶額。
怎麼叫聽我的?
我一個東宮太子還能要挾官家?
不怕被禦史台和諫院的言官噴死嗎?
“爹爹,大晚上的還吃啊?您都吃不少了!牙都要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