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事情我也是聽人說的”
趙恒知道,肉戲來了。
聽誰說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人。
趙禎開始侃侃而談,一旁的陳彭年頓時有些尷尬起來。
那會兒他還沒有身居高位,知道這些隱秘真的好嗎?
“官家,微臣要不要先退下吧?”
“不必,你繼續說!”
這是豁出去了?
還是需要有一個見證在場?
完全可以是老內侍啊!
為什麼是這個陳彭年?
越說到後麵,陳彭年越是心驚。
同樣心驚的還有趙恒本尊。
“爹爹,你確信當時潛邸之時,沒有特意避孕?”
“為何要那般?你一個孩子!罷了!龔美將劉娥送於襄王府時,朕待她很好,甚至超越了郭氏。”
“奈何當時母後不喜歡她的出身,所以才讓劉美與她成為義兄妹。”
“看似妙棋,實乃臭棋!”
趙恒微愣,被兒子教訓了。
“原先龔美是沒有資格染指這一切的。奈何他成了聖人的娘家人開始,一旦爹爹駕崩,繼任者未及弱冠之齡,皇太後必定會垂簾聽政。如若繼任者願意充當傀儡還好,如若不然,以皇太後的地位,想要從宗室子之中選一人上位亦不是難事兒,屆時,就滿足了一個先決條件。”
“什麼條件?”
“效仿武曌的條件!”
“她敢?”
“爹爹,兒臣希望爹爹能夠長壽!起碼等到兒臣羽翼豐滿再想著四處遊曆。兒臣真的不是那個女人的對手啊!”
趙禎用四處遊曆而不是駕崩,已經很給他趙恒麵子了。
往往皇位更迭就是一方駕崩薨逝,另一方有理有據的上位。
“不會的,聖人不會這般做的!”
“爹爹,聖人或許心裡還留有一絲對您的情誼,不會做得太過分。但是她那位義兄呢?義兄的子嗣們甘願隻是一位外戚嗎?難道他們就沒有武三思的野心?不想著有朝一日可以繼承姑姑的皇位?況且武曌還是有自己親生的皇子的!”
一旁的陳彭年捏筆的手指都在打顫了。
若是太子所言非虛,那麼大宋朝又要亂了。
外戚竊權,那些趙氏宗族能夠放任?
“官家,曆史上八王之亂五胡亂華不能再來一次了!即便聖人沒有此心,也架不住那些人想要爭做肱股之臣的決心!”
爭做肱股之臣,沒有機會,就造一個機會出來。
反正承擔後世罵名的又不止他們一個!
“爹爹,如果劉美還是龔美,他老老實實在巴蜀當他的銀匠,未曾接觸到錢俶之女,或許兒臣不會往這方麵去想。但是現在不同了,想想呂不韋,將歌女趙姬送於嬴異人,當真是單純的士為知己者死嗎?”
“就算先秦時期女子的地位猶如牲畜,但是大宋朝對女子還是比較寬容的呀!雖說那些官員之間也會互贈歌姬,但您那會兒已然地位超然,龔美難道不是想要效仿呂不韋嗎?”
趙恒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陳彭年不是自己叫來幫忙的嗎?
怎麼這會讓倒是幫起了自己的兒子?
難不成在他看來,兒子所言非虛?
自己真的對那個女人太過善良了?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