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顧靜妤嗤笑,“顧靜怡,你什麼時候跟那個女人混得這般相熟了?
顧靜妤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望著顧靜怡,鼻中哼出冷笑,“這個胭脂現在是我的了。”
顧靜妤迅速將胭脂收入懷中,臨走還不忘叮囑,“剛剛可什麼都未發生,你可莫到父親祖母身前告狀。”
望著顧靜妤遠去的背景,顧靜怡歎了口氣,又幸而那匹緞子未叫妹妹搶了去。
進了屋,李氏正坐在桌子邊納鞋底。
瞧見顧靜怡回來了,李氏放下納鞋的針線,高興地起身相迎,“靜怡,你回來啦。”
顧靜怡瞧見李氏,心中也不由一暖,“姨娘,我回來了。”
“你妹妹,她……,”李氏歎了口氣道:“你莫要往心裡去。”
“姨娘,我明白。”顧靜怡一臉乖巧地笑了笑。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委屈你了。”
“姨娘,不委屈。”顧靜怡搖了搖頭,撒嬌地將頭靠在李氏懷中。
“好孩子。”李氏瞧著這個性子與自己相像的女兒,溫柔摸了摸顧靜怡的後腦勺。
“你今日可是與你二嫂出府了。”
“嗯。”顧靜怡點了點頭。
“你二嫂,她……”李氏擔憂地問了句。
顧靜怡抬起了頭,“姨娘,二嫂人很好,你莫信了外頭那些傳言。”
“好,好。”李氏慈祥地笑了笑,“一眨眼,你和靜妤都長這麼大了。過了年,開了春,你和靜妤就要及笄了。是大姑娘了,是到說親的時候了。”
“姨娘,女兒不嫁,女兒要一輩子賴著姨娘。”顧靜怡撒嬌道。
“說什麼傻話。”李氏佯裝嗔怒。
“姨娘,我想吃您做的雪花酥了。”顧靜怡將頭靠在李氏的肩膀上。
“好,明兒個就給你做。”李氏寵溺地笑了笑。
翌日。
清晨,馬車緩緩駛在青石板路上,在寂靜的街道上發出“噠噠噠”的馬蹄聲。
馬車衝進淡淡的薄霧,一路往城西駛去。最後,在問政山山腳處停下。
雀姐兒掀開馬車的簾子,從車上跳了下來,轉過身對著車內道:“小姐,到問政山山腳下了。”
“嗯。”馬車裡的人淡淡應了聲。
李令月扶著雀姐兒的手下了馬車。
緊接著,春桃從馬車上爬下來,小步落在李令月和雀姐兒身後。
萬壽寺坐落在上京城西的問政山,正值深冬,山上都是積雪,頭頂偶有一兩隻野鳥掠過。
日頭漸漸升起,山間的迷霧漸漸散去,陽光瞬間灑滿了整個問政山。
通往萬壽寺的石階,有僧人拿著掃把正掃著石階上的積雪。每到年關的時候,萬壽寺的香火就極其的旺盛,沿路隨處可見去萬壽寺上香祈福的香客。
登上長長的山階,便是披著晨曦的萬壽寺。朱牆深壘、碧瓦飛甍,在一片水聲山色中,萬壽寺顯得分外得莊嚴肅穆。粗衣布服的貧寒百姓、雍容華貴的世家貴胄,在偌大的萬壽寺穿進穿出。
來寺廟祈福的人多了,廟門前就多了許多從各處來的擔貨的貨郎,賣些頭油、梳篦、翠鈿玉珠等女人家的小玩意兒。
原本就住在山下的百姓,也趕在這幾日在行往萬壽寺的山腰上和寺門前支起地攤兒,一大早就忙起了活計。也有迫於生計的書生為了養家糊口,在萬壽寺前賣起書籍和字畫。
晨間的萬壽寺,蒼鬆帶著餘雪,翠竹繞著門閭。輕風帶著幾分沁涼之意拂麵而來,裹挾著寺廟特有檀木香。
穿行於萬壽寺中,倒叫人得了幾分心曠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