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芯靠在遲柏背後,頭盔隔絕了她複雜的表情。
貧富差距太大了,而且有種故意的成分。
這裡一切都像新的,外圈則都是年代久遠的舊小樓,三四個家庭擠一棟內。
遲柏隔壁那棟小樓房,住了三家人,每個家庭有兩到三個小孩。光聯想一下,已經有魔音穿耳的錯覺。
遲柏的租房,已經是在人口密度最少的區域了,小獨棟限製了居住人口,剛才經過時,她看到很多像筒子樓的八層大建築,窗台掛著的衣服密密麻麻,難以想象裡麵住著多少人。
學校和測試中心都在城中央,越往內走,高大的樓房越少,帶大花園的大型彆墅變隨處可見。
拐了個彎,一座超大銀色梭型場館映入眼簾,它漂浮空中,八條大橋與它相連,大橋另一端也是大型建築。
這超出了玄清芯的認知,宏偉壯觀,震撼人心。
遲柏告訴她,那梭型場館就是測試中心,也是行政中心。
打造那樣的場館,需要花費多少心思,“內城所有東西都很新,都是近幾年建造嗎?”
“不知道。”
“你應該有去過測試中心吧,測試中心沒說它建造曆史?”
“沒有注意。”
一問三不知,玄清芯不問了,自己去了解。
摩托行駛近測試中心,玄清芯才看清,場館不是漂浮的,它下方有多個透明柱,讓它看上去是懸浮的。
頭仰高一點,懸浮天空的建築不是沒有,隱在雲層處,偶爾可以窺探輪廓。
科技確實厲害,不知道隆天棋所說的機械狗賦予生命後什麼樣子。
玄清芯要去橋對麵的學校,五號城第一學院,坐落測試中心北邊,“你以後回學校,坐空軌到內城線,再轉環中心線,就能到達五號城第一學院。”
“你放我在測試中心吧,我認得路,到時候我自己坐車回去。”
遲柏點頭,玄清芯拉著他,又道:“如果以後開學,我上課上太晚,你能在家附近的站點接我嗎?我晚上有點怕走那些巷子。”
玄清芯兩輩子的皮囊都不錯,上輩子嬌豔點,這輩子甜美點。
經曆過現代社會信息轟炸,自然知道有幾分姿色的人單獨走在住著複雜人群的巷道內,有多危險。
連遲柏,她不想獻身,何況其他人。
遲柏繼續點頭,劃了一百貝朗到她持有的賬戶卡上,給她坐車的。
摩托車的車頭一轉,頭也不回離開了。
好人呐。
玄清芯握住城市賬號卡,無論出於什麼原因,作為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能做到連坐車零錢都給她準備好,遲柏絕對稱得上好人。
話說回來,她賬號卡內多少錢?
昨晚翻行李找到的這個卡,全銀色,上麵有一連串數字和字母,可以通過網機或智腦(手環)綁定賬號後,自主轉賬。
花錢的時候刷一下刷卡機就行,像銀行卡與城市通用卡結合一起。
看不見花銷具體數字,沒上輩子的軟件方便,總比拿著大遝現金方便些。
銀色卡是最低級彆的卡,裡麵不會超過十萬。
同時它也是張空白卡,也就是說,誰都能用,沒綁定賬號。
玄清芯沒打算綁定自己身份,小心點彆被盜走就行。
她準備去測試中心內設的櫃員機看看。
能有一兩萬也成。
至於戴貝爾有沒有錢,不清楚,他屍體連同手環搬走。
她不可能去贖回他東西,暴露自己。
玄清芯深吸一口氣,踏進測試中心。
大門一進去,場館上方的穹頂灑落明亮的模擬日光,佇立中央的神像,神態莊嚴,半垂著眼俯視眾生,祂左手捧著書本,右手舉著長劍。
玄清芯心跳加速,她感覺這神像是活的,長劍似乎要對著她砍下去。
藝術含量過高,玄清芯轉移視線不再看。
場館內人不多,大堂沒設前台,玄清芯走到服務機器麵前,尋找初級體賦和初級魂力學習教室。
機器引導功能不錯,她很快超快查到該教室在二樓左側,二零一。
人有三急,玄清芯想先去一趟洗手間,洗手間恰好也在左側,不過在另一端的儘頭。
距離有點遠。
“廢物點心,你怎麼來這裡。”背後有道囂張的聲音響起,玄清芯手臂起了雞皮疙瘩。一股寒意從心底冒出來,她沒回頭,當聽不見。
匆匆往洗手間跑,怕等會兒憋不住。
“廢物點心今天怎麼了?竟敢無視我們。”
五名年輕男女走進來便看見熟悉的瘦弱背影,他們平日裡沒少在學校欺負她。原身都形成反射了,隻要他們喊她,她都不敢跑,不然會迎來更多欺負。
“難道看錯了?”
“她沒聽見?”
“她怎麼可能沒聽見,我的聲音,她敢忘記?”為首的男生一頭火紅短發,與紅瞳互相映襯,白皙的膚色顯得更加白,陰鷙的眼神張狂且病態。
洪景南家世不錯,他爹是將級彆以下的一級魁軍,城內軍銜隻分了四個級彆,兵、差、魁、將。
將有五位,管理著城內東南西北中區域的軍事部門。魁,就是部門部長。
洪景南的爸爸洪徽廉是中央區中央軍武裝部部長,也叫中魁軍,彆人會稱洪徽廉為長官,實力一般,勝在財力雄厚。
他有很多兒女,洪景南作為第二個孩子,洪徽廉對他最為忽視,由此也造成洪景南囂張跋扈的性格。
畢竟親爸都不管,隻要不碰權貴人物,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你倆跟上去,看她去哪裡,找機會給她教訓。”敢無視他,他要弄死她。
之前洪景南表白玄清芯,被拒絕後,就懷恨在心。
特彆像玄清芯這種家境,拒絕就是一種罪過。
他給兩個女生一件小物件,吩咐完兩個女生,便跟他兩個兄弟去中級體賦班。
身後,恰好有兩男一女全聽到了過程。
他們衣著講究,氣質平和,與洪景南暴戾氣質截然相反。
女生畢靈媚皺眉道:“洪同學似乎又在針對家世普通的女孩子。”顯然,這不是第一次看見洪景南那樣做。
沐立辰作為學生會會長,不能無視即將發生的欺淩事件。
他不允許自己有令人詬病的地方。
沐立晨低聲跟畢靈媚道:“你悄悄跟過去多看看吧,有事你幫一幫,洪景南發現你幫忙的話,我們幫你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