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雙沉邃的眼眸和她對上,似有笑意一閃而過。
“嫂子,宴哥不肯躺移動車上,不肯在嫂子麵前失了男子氣概,嫂子快扶著他吧。就沒見過這麼難搞的病人。”
池白墨拉下口罩,就衝溫暖暖抱怨著,將封勵宴身邊的位置讓了出來。
溫暖暖下意識的過去,扶住了封勵宴,男人頓時將半邊身體都壓在了她的身上。
溫暖暖勉強衝池白墨感謝的笑了下,池白墨便往前帶路。
“嫂子,宴哥這傷雖然不在重要部位,但是到底是實打實的槍傷,也馬虎不得。得住院觀察兩天,尤其是今晚,嫂子得多留點心。另外,宴哥失血有些多,也得麻煩嫂子給宴哥補一補……”
池白墨神情嚴肅的和溫暖暖交代著,說著話,已經到了病房。
溫暖暖扶封勵宴在病床上坐好,想要起身卻被男人拉住手腕,坐在了床邊。
“行了,你忙去吧。”封勵宴開口衝池白墨說道。
得。
這就嫌他耽誤二人世界了?
池白墨嗬笑一聲,示意一旁等著的護士給封勵宴紮上吊瓶便離開了。
很快,調整好吊瓶的護士也跟著出去。
病房裡,一時間便安靜的落針可聞。
溫暖暖突然就有些莫名緊張,還是男人的聲音打破了僵硬的氣氛。
“一直等在手術室門口,是不是擔心我了?”
溫暖暖拿出手機,“你是檸檸和檬檬的爹地,我隻是不想你出事,孩子們會難過。”
女人的小臉繃得很緊,唇瓣微微抿著,拿著手機看向他,雙眸清澈直視著他的眼睛,像是為了增加這話的說服力,這女人連眼睛都不帶眨動一下的。
封勵宴盯著女人的眼睛,不置可否的挑了眉。
接著男人鬆開了一直扯著她手腕的大掌,溫暖暖心裡鬆了一口氣,正想要站起身,誰知男人竟轉而握住了她的小手。HTTpδ:///
“拳頭怎麼攥的這麼緊?你是還想打我?那得往傷口上砸才疼。”
他開口說著,拉起她的小手,往受傷的位置砸過去。hττPs:///
溫暖暖嚇了一跳,忙往後撤著手臂,還將緊攥著的五指鬆開。
封勵宴的手卻順勢和她掌心相貼,輕輕磨蹭了下。
她手心裡攥了滿手的汗,登時就粘在了他的大掌上,觸感滑膩膩的。
封勵宴唇角略勾,“出了這麼多汗,還不承認是擔心我?你的身體可比你這張嘴誠實多了。”
他眸光犀利,篤定的話不知為何讓溫暖暖心裡惱怒異常。
她嗶哩吧啦的打字。
“手槍上有我指紋,你要是死了,警察說我是凶手,我說的清楚嗎?我緊張擔心,那也是為我自己!”
她會擔心狗男人?
那都是他活該,他自找的!
溫暖暖收回手機,憤悶的猛然起身就想走,男人的手臂卻圈在了她的腰上,輕輕一帶,溫暖暖往後跌,靠在了男人的懷裡。
他自身後抱著她,聲音竟有些虛弱的可憐。
“暖暖,承認還關心我,有那麼難嗎?”
難嗎?
溫暖暖不知道,她隻知道自己心裡堵著一口氣,沒暴打他一頓都是看他傷殘的份兒上了。
她沉默不語,封勵宴好像也不指望她能回應了,低頭親了下她的發頂。
“行吧,你就嘴硬著吧,我看你能硬到何時。”
男人的聲音裡竟似充斥著無奈,溫暖暖撇了撇嘴,隻覺他過於自信了。
這話說的,好像她早晚要對他丟盔棄甲一般。
她拿起手機,打字舉起屏幕給他看。
“你放開我,然後叫人來照顧你,我要回家。”
封勵宴掃了一眼,有些難以置信。
他都這樣了,這女人竟然還能說出這種話來,她還真的是知道怎麼傷人。
“你留下來照顧我,我沒人可叫。”
聽到身後男人的話,溫暖暖簡直要笑起來,他堂堂封氏總裁,家裡女傭成群,手下員工無數,竟然說沒人能來照顧他?
他是有多不要臉,才能睜眼說瞎話到這種地步?
“行,那請個護工,我付錢。”
溫暖暖再度打字,她的態度很堅決。
她是不會留在這裡陪床的,能在醫院陪床的都是最親近的關係。
她不想管他!
看清溫暖暖的字,封勵宴卻似惱火了,溫暖暖隻覺一陣天旋地轉,她驚呼了一聲。
等回過神,她已經被撂在了病床上,而封勵宴壓在她的身上,他右臂受傷,左臂支撐在她的身側,眸光卻沉沉注視著她。
頭頂的光照在男人寬闊的脊背上,壓下來一團陰影,溫暖暖微微心慌,氣息微亂。
就在她以為這個男人又要發火發瘋時候,封勵宴卻收斂了渾身氣場,隻是盯著她的眼睛說道。
“不行,護工照顧不好我,我隻相信你。”
溫暖暖看著他,明明這張臉還是那麼高冷矜貴,明明就是這個人,可她卻發現那麼陌生。ΗΤΤΡs:///
這個纏人的男人,真的會是封勵宴嗎?
她被他盯的莫名有些唇瓣乾澀,抿了抿唇,溫暖暖衝著這狗男人冷笑了下。
“相信我,我比護工危險的多,我怕我半夜忍不住趁你虛弱,悶死你。為了你和我的生命安全,你還是請護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