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咚咚咚~’
先二後三的敲門方式,讓院子裡過來開門的人降低了警惕之心。
畢竟村裡人沒這麼多的講究,幾乎都是‘哐哐哐’的砸門,恨不得拆了他們家的門板。
“你是?”
李向東看著打開半扇門後,站在門裡那位穿著一件的確良襯衫的青年,“村裡子有人收銀元,這麼大的動靜你應該知道了吧?”
“你是那個收銀元的?你走吧,我家沒有銀元。”
青年說著就要關門,李向東抬手頂住大門後趕忙說道:“趙新生同誌,你先彆急著回絕,你先容我說兩句話,聽完以後你再決定行不行?”
趙新生沒有再強行關門,而是問道:“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誰跟你說的?”
李向東笑道:“聽你們村裡人說的唄,我不光知道你的大名,我還知道你的小名跟黨走呢。”
趙新生聽到自己的小名,臉色微微變了變。
他的爺爺是地主,他爹是地主的兒子,他是地主的孫子,全家人的成分一個比一個高。
他出生的時候,他爹為了表明他們家和地主階級徹底決裂,洗心革麵的和廣大勞苦大眾團結在一起,就給他起了個新生的名字。
後來他爹為了再給他的小命上加一道保險杠,又給他起了個跟黨走的小名。
外人知道了他的小名叫跟黨走,會第一印象上覺得他是個可以改造,積極配合改造的地主孫子。
“你要說什麼就快點說吧,彆耽誤了我做午飯,我下午還要去上工呢。”
李向東點了點頭,“我聽說你快要結婚了,有這回事吧?”
“有。”
趙新生這次沒有表現出來驚訝,門外的李向東連他的小名都知道了,那知道他快要結婚的消息也就不足為奇。
李向東雙手抱拳,“我先恭喜你們喜結良緣。”
“謝謝,你還是說正題吧。”
趙新生的語氣柔和了許多,李向東是為數不多跟他道喜的人。
“我要說的就是這件事,你們兩人的婚事,因為你的身份耽擱了七八年的時間,現在你們倆好不容易要修成正果了,你不打算為這位姑娘做點什麼嗎?”
李向東見門裡的趙新生垂頭深思,他便繼續說起了來時路上提前準備好的說辭。
“人家一位支書家的閨女,就算高枝攀不上,嫁個殷實人家還是沒問題的吧?可人家姑娘為了跟你在一起,硬生生的拖到現在都沒有成家。”
“我想這位姑娘這些年裡,應該沒少遭受外人的嘲諷和白眼,不蒸饅頭爭口氣,你彆的做不到,但是你得想辦法替這位為了跟你在一起的姑娘出口氣。”
趙新生雙拳緊握,麵色漲紅,他的雙眼緊緊盯著李向東,“謝謝你跟我說這些,同誌,進屋喝口水吧。”
他打開門,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李向東笑著進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兩人來到正房堂屋坐下,趙新明給他倒了一杯水。
“同誌,我知道你是來收銀元的,我賣給你一些,不為彆的,就衝你剛才的那番話。”
趙新明剛要轉身進屋,李向東開口道:“那你可得多賣給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