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音辨位的阿哲,扭頭看到對他不斷揮手的婦女同誌,他笑著走過去問道:“真巧啊,又碰到了。”
婦女同誌跟著點頭笑道:“是挺巧的。”
她說著拽了一下身邊拎著手提包的男同誌,“想要拐走咱們家小寶的人販子,就是被這位列車員同誌給抓住的。”
“您好,您好!”
男同誌放下手裡拎著手提包,雙手握住了阿哲的手。
“太謝謝您了,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男同誌有些激動,兒子差點被人販子拐走的事情,他已經聽自己的媳婦兒說過了。
從人販子手裡把兒子救出來的李向東,是他們家的恩人,抓住人販子的阿哲同樣是他們家的恩人。
他本想著回到京城了,再去打聽一下救他兒子的李向東和阿哲兩人,這種事情是要當麵感謝的!
隻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巧,他們一家三口還沒有登上回京城的火車呢,人就找到了。
“同誌你彆激動。”
阿哲被眼前這位男同誌給捏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抱歉,抱歉,您怎麼稱呼?我叫劉誌峰。”
劉誌峰略顯尷尬的鬆開了阿哲的手。
“施政哲,我隻是抓住了人販子,你家孩子可不是我救的。”
“我媳婦兒跟我說過了,您能抓住那名人販子,沒讓他跑掉,那也是對我們家有恩,我在這裡鄭重的跟您道聲謝。”
劉誌峰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包沒拆封的牡丹,“您抽煙。”
阿哲擺了擺手,“不用了,你快把煙收回去吧,我還在工作呢。”
“我不打擾您工作。”
劉誌峰硬是要把手裡的牡丹,塞到了阿哲的上衣口袋裡。
“行吧,多謝了。”
阿哲沒有再推辭,登車口上車的人群就這麼會兒功夫,已經推推搡搡的擠在一起了。
他要是再因為一盒煙磨嘰下去,等站台上巡邏的乘警和高新民看到了,他也得挨一頓訓斥。
阿哲隻是一名普通的列車員,不是乘警,再加上他是名剛工作不久的新兵蛋子,還沒有成長為一名鐵路上的老油條。
他壓根都不好意思對這些不守規矩的乘客上手,隻能不斷的大聲嗬斥著。
“都特麼給我老實點!”
“說你呢聽到沒有?!再特麼擠你就彆上車了!”
阿哲看到一名乘客隔著窗戶把行李扔進去後,他趴著窗戶就要往裡爬。
“你給我下來!窗戶是特麼上車的地上嗎?”
阿哲拽下來的這位乘客,五大三粗的,個頭也比阿哲高上一頭,看上去就有些不好惹。
他瞪著一雙眼睛,衝著阿哲吼道:“俺從這裡上車怎麼了?你再拽俺一下試試!”
他說著雙手再次扒在了窗口,用力撐著往車廂裡爬。
他們兩人的爭執,全都被登車口排隊的乘客們看在了眼裡。
如果阿哲處理不當,或者是軟了下來,那麼排隊的乘客就會有樣學樣,不會再老老實實的排隊。
不說臉麵問題,單單是身上的職責,阿哲隻能硬著頭皮,上半身已經爬進車廂的漢子再次給拽了下來。
“你個萬驢曰的是不是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