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雖說給張森出主意是出於好心,但這事他也就隻是出個主意而已,這件事情最後能不能成,歸根結底還是在阿哲他爹的身上。
麵對這個麻煩,在西南地區受過一茬罪的阿哲他爹萬一要是心有顧慮,不想出手幫忙呢?
出力的和受益的不是他李向東,這事兒他真的沒有必要摻和進去。
“三木,我跟你說的,你記住了沒有?”
張森點頭道:“記住了東子,你放心吧,我跟誰也不說這個主意是你幫我想的,我就說是我在外麵拉活兒的時候,遇到一個給老外當翻譯的,人家見過不容易,隨口提點了我一句。”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李向東聽到這個比較完美的借口,他很是欣慰。
張森扒拉開李向東拍在他肩膀上的手,猶豫了一下後開口問道:“東子,你說我能學會嗎?”
李向東無語道:“你能不能學會不該問我,你該想想中華煙換的雞蛋吃完了以後,你家的孩子還能不能吃上雞蛋,以後學不進去了就想想這個。”
他這番話懟的張森麵紅耳赤,“東子,我的意思是我也不是大學生,我擔心就算是阿哲他爹幫忙,我去蹭課的時候也聽不懂。”
“哦,這個啊,你不用擔心,”
李向東開口解釋了下緣由,給張森打消了一些顧慮。
國家恢複高考至今,雖說已經經曆過了三次高考,外語在高考成績裡也越來越重要。
可高考的外語成績,是按照一定的比例計算到總分數裡麵的,比如說某考生外語考了一百,但該考生的總分數裡,外語分數可能隻加了十分。
在這種情況下,很多考入大學的大學生,其實在進入大學之前也都沒什麼外語基礎。
大學教外語的老師對於這一點心知肚明,他們也都是從頭開始教ABCD和音標的。
另外還有一個學校強製學生們重頭學的原因,那就是現在的普通話還沒全國推廣,來自五湖四海的大學生們,嘴裡說出來的外語,全都夾雜著各地的方言。
這幾年的大學外語老師,麵對口音極其不標準的新生,他們也都頭疼的很!
甚至有些老師寧願被學校多安排一些課程,都不願意去教大一的新生...
“東子你要是這麼說,那我懸著的心就放下一半了。”
李向東看到張森長出了一口氣,他撇撇嘴角笑了笑。
“你的心先甭著急放下,現在已經是十月份了,人家就算是從頭學起,那也已經學習了一個月的時間了,你得抓緊時間去求阿哲他爹,否則今年的這一趟車你就真趕不上了。”
張森想想確實是這麼回事,“明白,我今晚就去阿哲家一趟。”
李向東點點頭,“明白就趕緊撒丫子回家吧,吃完飯記得去把雞蛋票換成雞蛋。”
“好嘞東子,我回了。”
張森蹬著三輪車離開,回家的李向東拿上一個飯盒,然後騎著自行車打算去國營飯店找一趟錢斌。
他昨天從蛐蛐孫家回來的時候,周玉琴已經跟他說過錢斌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的事情,孩子出生的那天,周玉琴和李母還過去幫了一天的忙。
“東子,錢和票你甭給了啊,回頭我補上就行。”
聽到李向東恭喜,剛剛當上老板的錢斌高興壞了。
李向東接過錢斌手裡的飯盒,衝他翻了個白眼。
“你丫是不是高興傻了?我不先交錢和票,前台會給你們後廚下單子嗎?”
錢斌一拍腦門,嘿嘿笑道:“這兩天滿腦子都是我那個大胖兒,鬨笑話了。”
他說著湊到李向東耳邊輕聲道:“我給你裝的是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