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菜市場回來的李向東在小廚房裡忙活,家裡的婦女同誌們也都沒閒著。
正房門口的灶上燉著紅燒肉,李大哥門口的小廚房裡蒸著饅頭,李二哥門口的小廚房裡燉著滿滿一鍋大鍋菜。
蛐蛐孫和侯三兩人,陪著從胡同裡回來的李老頭在棗樹底下下棋,李曉海和李曉波自打正房門口的鍋裡冒出香味,便一直守在跟前聞味。
“李叔,您老這日子真讓人羨慕啊。”
蛐蛐孫發自腑肺的感慨了一句,侯三和阿哲跟著點頭。
蛐蛐孫孤零零一個,整日裡冷鍋冷灶,阿哲家裡人也不多,他爹從學校回來後多是獨自看書。
侯三家倒是個大家庭,但是他的家裡人都忙啊,彆說過節,那就是過年的時候人也經常湊不齊。
“小孫,老頭子我也不跟你說什麼客套話,現在家裡的日子比以前好過多了,不缺你一雙筷子,你以後可得常來。”
李老頭知道和他坐在一起下棋閒聊的三人,全都是和李向東一起出去倒騰東西的夥計。
侯三和阿哲暫且不提,經過短暫的接觸,李老頭對蛐蛐孫的評價,便是說話辦事穩重,處事圓滑老道。
蛐蛐孫的情況,李向東的賢內助周玉琴已經悄悄和家裡人都說過了。
主要是為了給李老頭等人提個醒,千萬彆和蛐蛐孫聊天的時候,隨口冒出來一句,爹娘身體怎麼樣啊,下次帶著老婆孩子一起過來的話。
所以李老頭才會說讓蛐蛐孫常來,多雙筷子算啥?蛐蛐孫就算天天來又能吃多少?
小孫子李向東的身邊,時刻能有蛐蛐孫這樣一個人幫襯著,他在家也放心。
“李叔,您老要這麼說,那我可就當真了,您以後可不能煩我。”
“那不能夠,你來我心裡頭高興。”
李老頭和蛐蛐孫邊聊邊對弈,坐在一旁的侯三吸了吸鼻子,聞著滿院子的肉香,他也想常來啊!
他家雖說不缺吃喝,但他娘的手藝不行,他侯老三是有更高追求的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外麵的胡同裡越來越熱鬨,老李家上班的,上學的也全都回來了。
李父等人回家後見到臉生的蛐蛐孫,上前客套一番後相繼去水池邊洗漱。
裝作洗菜的李母,等李父三人洗漱好後把他們喊到一旁叮囑了一番。
李大哥和李二哥是小輩,有些話小輩不會說,李母隻是捎帶腳和他們倆說一聲,她重點敲打的對象是李父。
“吃飯的時候少喝點酒,甭喝多了嘴上沒個把門的。”
“知道了,我心裡有數。”
李父應了一聲,轉身走人,等他走到棗樹底下前,口袋裡的煙也掏了出來。
轉圈散了一根,他看向阿哲道:“你爹是不是快下班回來了?你去回家把你爹喊過來,自己一個人就彆讓他做飯了。”
“嗯,聽你叔的,回家喊你爹去。”
抽著煙的李老頭跟著說了一句,阿哲笑著起身回家。
“阿哲,你乾嘛去啊?”
坐在倒座房前的台階上,正和李曉濤說小話的侯三,看到阿哲推著自行車往院外走,他有些疑惑。
“回家喊我爹過來吃飯。”
“哦,那你去吧。”
阿哲一走,侯三一把攬住了李曉濤的肩膀。
“你小子夠厲害的啊!快,你再跟師傅說說你是怎麼掰人家指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