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疲力儘的身體,再次如生鏽的機械運轉起來。
白枝握著斬魄刀,不停揮砍,豎劈,斜斬;單調且重複,沒有絲毫停下的舉動;
可現在的白枝消耗過大,與其說這是回光返照,倒不如說是,一個執念。
這樣機械性地揮動斬魄刀,根本無法給山本元柳斎重國,帶來太大的威脅。
這也讓,山本元柳齋重國微微震驚,
在對拚的過程中,能感受到,白枝的力道竟然不減反增。
這就證明,這還不是拔刀齋的極限,他還在不斷變強。
甚至單憑他的力道,就已經隱隱要壓製自已。
這讓山本元柳斎重國不禁好奇,如果白枝真正的成長起來,究竟能強到哪種地步;
(“話說,能和先強闖貴族區,再和其他人戰鬥;
其中還打敗數名隊長;強行破開多名鬼道眾的封印;
最後和卍解狀態下的自已,全力對戰一夜;你管這叫二等靈威?
真央靈術學院,那群人到底在乾些什麼?連就簡單的判斷,都不會做了嗎?
難道拔刀齋白枝一直在藏拙?
有或者,還有這一種可能?
拔刀齋白枝當時是二等靈威;但卻不是他的極限。
可靈威這東西,還能提升的嗎?
靈威判斷的就是,死神的上限與綜合素質;
綜合素質還好說,上限種東西;還能提升的嗎?”)
這一刻,山本元柳斎重國,想了很多事情;
但他並沒有心軟,沒解除卍解狀態,就已經證明了他的決心。
現在,
這已然不是戰鬥,而是處決。
就宛如天邊那升起的魚肚白,與隱隱冒頭的旭日。
瀞靈廷今夜的‘黑暗’,也該被屍魂界的‘烈日’驅散。
卯之花終於看不下去,欲要阻攔,剛踏出一步。
已經吃過一次虧的山本元柳斎重國,現在知道卯之花隊長想要說些什麼。
如果還是
說動搖軍心的話,那瀞靈廷的威嚴何在,護廷十三隊的威嚴何在。
山本元柳斎重國,察覺到這一點,直接開口提醒道:“卯之花烈隊長!你身為四番隊,請你認清自已的職責;你現在應該做的事,是去救治受傷的隊長們。”
卯之花徒步頓足,
山本元柳斎重國的訓斥,讓她終於記起來;
現在的她,已然不是卯之花八千流;
已經不是那個【殺】的劊子手。
而是【慈】的救治者;
卯之花八千流,在與白枝的戰鬥中,已然死去。
而現在的她是卯之花烈,
【慈】才是她的代名詞。
卯之花站在原地,注視良久;再次踏前一步:“總隊長,拔刀齋白枝,也是難得的天才;
而且他現在可是二等靈威,
如果他死了,對於屍魂界也是不小的重創。”
這句話山本元柳斎重國抬起的刀,逐漸放下殘火太刀。
卯之花的這句話,其實有兩層含義;
而這兩層,都被山本元柳斎重國,完美的捕捉到。
第一層含義就直麵上的,會瀞靈廷會損失一名天才。
第二層含義就是暗麵的,三等靈威及以上的死神,死後都會進入地獄;二等靈威的白枝,也不例外。
如果白枝死亡,他就會進入地獄;
到那時候,靈壓也會擁入地獄,白枝在地獄中成長。
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會照成一係列連鎖反應。
現世、虛圈、屍魂界的平衡,會被打破。
三界與地獄的平衡;也會被打破。
而真到了那種情況,
為了防止平衡繼續惡化,隻能選擇大規模清洗,
所謂的大規模清洗,就是屠殺大量流魂、平民;
讓那些死去的人,化作靈子,重補天地;
如果情況依舊惡化,還需要派出死神,讓死神們死在虛圈。
直到死去的數量,與地獄的白枝,形成等量;
這場屠殺才能結束。
三界,才會重新達到一個平衡點;
同時與地獄,形成新的平衡點。
一個隊長死去,就需要清洗一大片區域。
以白枝這種量級,需要多少人命才能添上這個窟窿?
山本元柳斎重國陷入深深的思索。
瀞靈廷、流魂街、護廷十三隊,都才剛剛起步,步入正軌;
如今,真的經不起如此動蕩。
況且,今夜的災害,瀞靈廷也需要重新喘息一段時間。
山本元柳斎重國暗自可惜,如果早個三五百年,哪怕是護廷剛成立的時間,把白枝招入麾下;他一定是柄鋒利的刀。
但現在也不遲;
卯之花提出的這點,確實提醒了他。
山本元柳斎重國看著白枝已經失去意識,倒在地上,已然失去威脅。
山本元柳斎重國解除卍解殘火太刀,變回常態的樣子;
山本元柳斎重國抬起頭,看向已經升起的旭日,以及被殘火太刀焚毀的一半的瀞靈廷。
破曉的黎明,緩緩驅散四周的黑暗;他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最後,山本元柳斎重國將斬魄刀收回刀內:“罪人拔刀齋白枝,已被捉拿,壓入懺罪宮;待四十六室發落。”
這句話一出,就證明白枝的命算是,是保住了。
這樣卯之花懸著的心,緩緩落下;
同時卯之花內心,也不由得開始升起疑惑:
(“為何自已會如此緊張?為何自已要保下他的性命?為何自已懸著的心又突然放下。
可能...在自已的意識裡,白枝隻能死在自已刀下;
又或者,自已隻想死在白枝的刀下...也說不定。”)
卯之花也弄不明白,此時自已內心的情緒,
乾脆就在心中隨便找個理由;以便不再胡思亂想。
山本元柳斎重國,轉身離開,
在場的隊長、副隊長,上位席官,
將昏迷的白枝團團圍住,卻無一人敢靠近,甚至都不敢下手捆綁。
畢竟這可是,與山本總隊長大戰一夜的怪物啊。
一整晚的戰鬥,他們都有在遠處圍觀;
對戰時候,是何等的威勢,又是何等的恐怖,大家都有目共睹。
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站起來,隨機揮刀帶走幾個幸運兒。
見周圍人,遲遲不敢靠近,甚至都不敢上前捆綁。
雀部長次郎實在看不下去;
他身為一番隊的副隊長,連友哈巴赫,他都敢背刺、偷襲、埋伏;
區區拔刀齋,區區白枝,區區一個昏迷之人,
他雀部長次郎,怎麼可能會害怕,怎麼會畏懼,怎麼會被震懾住。
隨即,雀部長次郎神情肅穆,距離白枝數米之遠,便不再靠前。
(“這可不是害怕啊,隻是單純防患於未然。”)
雀部長次郎內心狡辯一番,隨後開始施展,諸多縛道:
“【縛道之一·塞】【縛道之四·這繩】【縛道之九·崩輪】【縛道之三十·嘴突三閃】【縛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縛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縛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雀部長次郎想了想,似乎感覺還是不放心,但連續釋放這麼多縛道,這已經是他的極限。
隨即,讓鬼道眾的鬼道長過來,再施展幾遍,
尤其上六杖光牢,一定要多多施展;
手腕處有縫隙,萬一抬起手腕,掐死個人怎麼辦?補上補上。
腿部有空隙,萬一瞬間抬腿,踹死個人怎麼辦?補上補上。
嘴巴!尤其是嘴巴!趕緊封上;他要是突然起來,用個九十號破道,大家全部玩完。
同時,雀部長次郎在心裡再次狡辯:(“不是害怕,而是防患未然,防患未然。等到了懺罪宮,給他帶上殺氣石製成的鐐銬,就不用這樣費心費力了。”)
最後昏迷的白枝,被不計其數的縛道捆綁,
赫然變成一個發光的人形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