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溫皇那個個性(還知道他一部分的黑曆史),他們兩人之間難以成局,實在不太美好。
於是上官鴻信就讓還珠樓再開張的邀請函隨風而去了,他剛剛擺脫寄生己身的神奇藥草,藥神說稍微有些傷元氣,建議他稍作修養。
修養什麼的……太無聊。
可惜最近雁王家的小師弟太過低調,除了小師弟之外的事情大多無聊,想來想去隻有一個竹桃,最近剛發現的新八卦閃閃發亮。
從竹桃和鴆罌粟相處,可見他們兩個早有糾葛,何況竹桃還叫了聲小叔叔,先前雁王調查鴆罌粟,可從沒聽說過他家哪邊分支有個竹桃。
鴆家根本連分支都無的好麼。
竹桃久居苗疆,墨家在苗疆的勢力剛剛遭到清繳,沒辦法為他提供情報。
那麼……
對苗疆比較熟悉的,還賣情報的。
雁王有點後悔讓還珠樓的請柬隨風而去了。
算了無所謂,反正他也不喜熱鬨……
完全不知道也不會知道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麼的雁王,找了個清閒的日子跑去還珠樓拜訪——直抒胸臆的表示要買點情報。
神蠱溫皇當時眼神十分詭異,看的他簡直背後發毛。
不就是重裝修開業沒來麼,西劍流軍師說溫皇心眼比針眼小,果然誠不欺我!
“竹桃啊……”神蠱溫皇搖著扇子一臉意味深長:“你該知曉,神蠱溫皇與她有些交情,竟還來問吾買她的情報?”
雁王穩若泰山:“吾聽聞,昔年苗疆三傑,亦是過命拜把之交。”
溫皇一聲哂笑:“看來雁王對苗疆之事也了解不少。”
雁王繼續沉默不語,隻等溫皇表明態度,並且以溫皇賣藏鏡人都賣的那麼乾脆的畫風,他完全不擔心溫皇不賣他情報。
果然……
神蠱溫皇眼珠一轉,頓時兩眼冒出坑害熟人的愉悅之光。
“溫皇初識竹桃姑娘,是在十年前的萬濟醫會上,她非是醫會成員,亦不在受邀之列,突然尋來,隻說要尋藥神鴆罌粟比試。”
雁王神色不動,心裡卻將這些日遇到的線索一一對上。
認識冥醫與溫皇,十年前的萬濟醫會,同時也是他能收集到的唯一關於身上寄生之物的錯誤消息,應是那時便備下了的。
“能入萬濟醫會的醫者,多有值得驕傲的本事,一個年紀不大的姑娘出言挑戰藥神,自有萬濟醫會的醫友代為應邀,結果就是……當日醫者與來客共六十七人,無一例外全數中招,除吾與冥醫之外,無人能在限時之內解開她所下之毒。”
那一年千雪孤鳴被他王兄關禁閉沒去成,也多虧沒去成,不然按照千雪擅長的方向,對上竹桃的毒必定是最吃虧那個。
雁王再度比對,竹桃說她曾去萬濟醫會找人,看來這一條也所言非虛。
此後再度沉寂十年……
雁王開口道:“因為你與杏花君破解她所下之毒,所以她放棄了繼續尋找藥神?”
溫皇偏頭思索了一下:“這吾就不清楚了,但之後此人就杳無音信,不曾在苗疆聽聞過。”
雁王再道:“以溫皇能為,對她的了解定不會僅限於此。”
就差沒直說——神蠱溫皇你碰見感興趣的恨不得挖人家一本族譜的八卦!要說你沒調查竹桃,鬼都不信!
溫皇卻隻搖頭:“苗疆風俗特殊,不同族群甚多,習俗秘法不勝枚舉,即便是神蠱溫皇,也不是全知全能啊。”
雁王一臉不信。
所以溫皇就慢悠悠的繼續道:“不過,她本人雖然神秘,但她所修煉的毒功卻有跡可循。”
雁王:“何必賣關子呢。”
神蠱溫皇:“因為這件事,讓神蠱溫皇至今都有一絲疑惑。”
雁王:“哦。”
神蠱溫皇:“那種功法秘聞,苗疆素來有之,但之所以修煉難成,一者先天因素所限,二者過程太過痛苦難熬,三者……要修成一人,耗費藥材甚巨,就算是苗疆王庭也難消耗得起。”
雁王不太認同:“以苗疆風俗,王庭並不專注巫蠱毒術,若換一種情況,未必不可行。”
神蠱溫皇苦口婆心:“雁王出身羽國,對苗疆不夠了解,若論藥材儲備,王庭確實比起很多部族尚且不及,但若是吾說……便是以還珠樓之力,要練成毒人也遠不可及呢?”
雁王:…………
那你特麼提王庭乾甚??
雁王深呼吸,決定不與神蠱溫皇這種尿性計較。轉頭再細思,覺得這倒是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
交談中他一直默默觀察神蠱溫皇,應最多隱瞞些許,不至給假消息騙人……
他正想著呢,那邊溫皇就跟他肚裡的蛔蟲一樣添了句:“溫皇以誠待人啊~”
雁王:………………
誰信誰傻逼!!
Emm……不過關於竹桃的消息應該可以信一下的。
雁王滿意離去。
目送他背影遠去的溫皇逐漸愉悅。
溫皇是愛坑熟人,不過雁王與竹桃,到底誰才是那個被坑害的熟人呢?
交流是門藝術,雁王還是太年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