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眉歎氣,接過酒保遞過來的涼白開就把解酒藥吃了。
郝眉裝乖似得,笑得嫵媚又可愛的給紀子清看自己空空的手板心。
“喏,你看,我已經乖乖吃了,你不準凶我。”
紀子清:“嗯,等你徹底醒酒了再和我說話。”
郝眉:……
接下來幾分鐘裡,郝眉如鯁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針氈!
因為紀子清就這麼靜靜坐在她對麵,喝著一杯溫熱的白開水,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那清冷的眼神,寫滿的都是:我知道你有秘密了,你今天要是不告訴我,我開場第一句話就不隻是陰陽怪氣這麼簡單了。
漸漸地,解酒藥起作用,郝眉越清醒,臉上裝乖的笑就越掛不住了。
紀子清看到郝眉眼淚流下來的那瞬間,懵了一瞬。
她趕緊拿紙巾給郝眉擦淚:“到底怎麼了?”
郝眉的淚卻越擦越多。
最後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落,紀子清不得不站起來抱著她:“眉姐姐,發生了什麼你得跟我說,我們是姐妹、是親人,你不能剝奪我的知情權,對不對?”
郝眉回抱著她,直接放聲大哭了起來,“子清,你讓我抱會兒,一會會兒就好……”
紀子清心都一抖。
哭得這麼厲害,難不成是郝家還有人又找上郝眉了?
想到這兒,紀子清的眸色一淩,聲音也冷了不少:“眉姐姐,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誰都不行。”
她不會再讓她身邊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
弟弟不行,眉姐姐也不行。
但郝眉接下來的話,卻讓紀子清堅硬如寒鐵的心,瞬間塞滿了問號。
郝眉邊哭邊說:“子清,我做錯事了,並且一錯再錯,甚至最近還有死不悔改的趨勢,我該怎麼辦?
我和溫總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但我……但我發現,我真的有些舍不得他了……”
紀子清:???
不是。
你等會兒。
紀子清拉開郝眉,雙手扶住她肩膀,讓她和自己四目相對。
她表情嚴肅的問:“眉姐姐,你和溫總……嗯?”
都是成年人了。
一個挑眉,一個眼神,一句“嗯?”,兩人都心照不宣。
郝眉收斂哭腔,咬著下嘴唇,點了下頭:“嗯。”
紀子清:……
她感覺一道雷劈在了自己腳邊。
太震驚了。
之前她是覺得兩人之間的那種氛圍有些不對,她猜到溫謹言對郝眉不一樣,也能感覺到郝眉對溫謹言不如對其他普通男人那樣大大方方的。
但這才過了多久,兩人根本沒有過什麼告白或者戀愛吧?
就已經做過了?!
這很不妥!
就算溫謹言人還不錯,但溫家是個什麼樣的家庭,紀子清從溫情身上就能看出來七八分了。
不是表麵平等可親,背地裡門第觀念十分重的家庭,紀子清能把自己腦袋摘下來當球踢。
紀子清皺眉,異常嚴肅質問道:“所以你說的什麼一錯再錯、死不悔改,是不是溫謹言沒想和你認真處,但你還心甘情願,沒名沒分地跟著他?”
這種沒名沒分的苦和屈辱,紀子清在許家受夠了。
她不可能讓眉姐姐再去溫家受。
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