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郝眉痛苦地捂住了臉。
她也沒想到郝招娣、郝來娣居然來了京都。
並且跪在她麵前聲淚俱下的求她不要繼續告父母,不要告郝光宗和郝耀祖。
否則,她們的男人會打死她們的。
郝眉對這兩個妹妹,是有過感情的。
她憐惜她們,就像憐惜曾經年少無力反抗的自己。
所以當看到她們身上那些因為家暴留下來的痕跡時,郝眉心軟了。
“我知道,你一直在幫我,想幫我徹底擺脫郝家,擺脫郝家村,但我卻像個聖母一樣……我真的……對不起,對不起……”
郝眉泣不成聲。
紀子清微微歎氣,溫柔攬住她的肩膀,安慰道:“你沒有對不起我,也沒有對不起誰,你隻是太重感情了,所以,交給我。”
她明白郝眉的心軟。
據她所知的,郝眉的兩個妹妹是嫁給同村的兩戶人家的。
兩戶人家和村長家沾親帶故,打婆娘打得比其他人家都要凶,但這兩家彩禮給得高,所以郝眉父母把兩姐妹嫁過去後,好幾次兩姐妹被打得半死,他們都沒管的。
窮山惡水出刁民。
在那種地方,男人家暴打死了媳婦兒也沒人管的。
沒人會報警。
就算報警了,警察來了,一句“我堂客跟人跑了”,也就糊弄過去了。
郝眉是怕兩個妹妹真的被打死……
紀子清會看在郝眉的麵子上,給郝招娣、郝來娣一個機會。
她的投資賺錢了,要幫兩姐妹跑得遠遠的,去重新生活,不是難事。
但如果她們兩不要這個機會,那就不能怪她冷血了。
車上,郝眉哭累了,再加上先前喝了酒的原因,她靠著紀子清就睡著了。
下車的時候,她才被紀子清叫醒。
兩人回到家裡,都各自收拾了睡下了。
第二天,紀子清特地問了趙茉莉,許澈在不在公司,得到的答案是不在,她才去了許氏。
紀子清直接找到了人事經理,“楚經理,我要辭職。”
楚經理一臉懵逼的看著她:“啊?”
他沒記錯的話,紀子清和公司簽的勞動合同是二十年啊。
而且因為她崗位的特殊性,還有附加的違約協議。
雖然協議不在他們人事部,而是在老許總那裡,但他猜也知道,紀子清違約應該要賠不少錢的。
“你沒聽錯,我要辭職。勞煩你去老許總那裡拿回我勞動合同的附加合約,我們按合同走流程吧。”紀子清的眼神很堅定,一副不用勸、不想談的樣子。
楚經理:……
他默默摸出兜裡的H家手帕出來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水,說:“那……那我打電話給老許總,紀部長你要不先回去繼續工作?管理層的辭職流程沒那麼快的。”
“你跟他說違約金我準備好了,另外還有給許夫人的‘禮物’,我想今天就把離職辦完。”紀子清在他的辦公桌對麵坐下,大有“辦不完就不走了”的架勢。
楚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