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鈺在心裡想了一番,戶部倉部的郎中,也不算多大的官兒,這一身還不如陳家庶出的小姐們穿的,還當她多有能耐就能結識彆的夫人,也不過如此。
到底是大家族伺候的一等丫鬟,眼界也被培養起來了,麵對看不上的,多少心存鄙夷,尤其這還是與她不對付的青夏新認識的,她自然更不看在眼裡,好似隻有這樣,才能顯出她獨特出眾,與眾不同。
人或多或少都會對外界傳達的惡意有所感知,許夫人從底層摸爬滾打起來的人,麵對琉鈺那看似微笑,實則瞧不上的眼神她再了解不過了,不過,她無甚所謂,她也看不上她。
趁著幾人談笑的功夫,陳婧嫻過來了,似乎是找琉鈺。
“轉個身的功夫便不見你蹤影,要我一通好找呢。”話是對琉鈺說的,眼神卻看向青夏和一邊的夫人。
琉鈺知她是找借口,便道:“奴婢見著青夏妹妹在這兒,便過來打個招呼。”
陳婧嫻訝異的看向青夏,隨後道:“真是失禮了,該與我介紹才是。”
琉鈺便將二人身份介紹於她,麵對琉鈺,許夫人自然不必搭理,但陳家姑娘過來,她不能視而不見。
“陳小姐,久仰大名了,今日一見果然如傳聞一般,嫻能出眾。”
青夏也起身對她行禮。
陳婧嫻忙道:“快快不要這樣客氣,今日高興,什麼身份尊卑,不必放在心上。”
而後對那許夫人說道:“這話真是折煞我了,不過是個名不禁傳的人兒,哪裡像夫人說的嫻能出眾了,倒是聽說許郎中才華出眾,辦事牢靠,許夫人好福氣。”
隨後看了二人一眼,道:“青夏如何認得許夫人的?”
青夏便答:“方才一道用席,有幸與夫人一桌,便識得了。”她低眉順眼,聲色悠軟,叫人無處挑錯。
陳婧嫻又對許夫人說:“真是怠慢了,今日賓客眾多,多少有招待不周之處,叫夫人受了冷落在這亭麵。”
許夫人莞爾,看向一邊變得沉默的青夏,說道:“陳小姐言重了,今日得青夏相陪,甚是歡樂,主家這般大場麵,已經很好了。”
陳婧嫻目光微頓,嘴角雖還噙著體麵的笑,可那眼底卻冷淡了下來。
“青夏這身份陪許夫人,說起來是我的不是,罷了,既然夫人高興,我也沒甚可說的。”話音落下,又看向青夏,那居高臨下之態便有顯現:“你今日做的不錯,等席麵結束,便來尋我吧,該賞你的。”
青夏低下頭去,叫人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她低聲道:“陳小姐這些都是奴婢該做的,不應討賞。”
陳婧嫻微抿唇瓣,意味深長的說道:“都是你應得的。”
琉鈺在一邊幫腔:“是啊青夏妹妹,陳小姐的賞賜不易,你就莫要推脫了。”
主仆倆一唱一和,又有旁人看著,青夏知道自己逃不過,隻能點點頭。
目的達到,陳婧嫻笑了,看了眼低眉卻看不順眼的青夏,對許夫人點點頭便走了。
她剛走,許夫人便冷了臉,看向一邊抿唇不言的青夏,想了片刻,斟酌著用詞,才道:“你若不想領賞,便做個借口於你主子,總能過去的。”
她明擺著膈應人,以勢壓人罷了,青夏就這麼過去,哪裡能討得好?
看來方才那些人說的話還真有幾分真,這陳家姑娘怕是要與宋家聯姻,而她方才所擔心的,估計也要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