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次次地對我們承諾努力,但從不把自己的辛苦掛在嘴邊,默默地向自己的夢想前進。】
莘映光的聲音響起。
“以後,我會繼續努力的。”
“繼續努力吧。”
“很遺憾,錯過了這個C位,下次我會繼續努力的。”
“謝謝你們,我一定會儘力做好這個ter。”
從節目開始至今,他每次的話語都是這樣平靜而堅定。
與這些話一同出現的,是一個平攤在桌麵上的筆記本。紙張右上角是《偶像練習生》的數字標誌“9”,橫線之間是遒勁有力的手寫行體。
【映光的日記】五個字浮現在畫麵左上角。
鏡頭從左到右,在黑色的字跡上一寸寸掃過。
“大家真的都很棒。在這裡根本沒有誰好誰差的區彆。你隻有更努力一點,才能把自己的好表現得更明顯一點。”
“來到這裡,就是要抱著一定要出道,一定要成為偶像的覺悟,才能走到最後。可是要成為偶像的話,普通的優秀是遠遠不夠的。作為一個練習生尚且不容易,更何況是偶像呢?”
“好運就是,當機會來臨時,你做好了準備。”
“……堅持住。路還很長。”
運筆嫻熟,大開大合,筆鋒落得穩而不帶一絲猶豫,可見字跡主人的從容堅決、一往無前。
*
和視頻一開始的舞台驚豔片段混剪相比,後麵的內容反而沒有莘映光的表演片段,而是更側重於他在大廠這段時間表達出來的想法。
也讓更多人,無論粉絲還是路人,都能更深入地了解這個少年的內心。
他有優異亮眼的容貌,有令人著迷的舞台表現,而他單純執拗的個性同樣是金子一樣閃閃發光的寶貴的存在。
……
【你說,夢想是一種可貴的東西,值得你拚儘全力去追尋。】
“莘映光,出道,這就是你的夢想。”
這次伴隨著字跡的出現,少年清冷如玉石相擊的聲音同時響起,叫看視頻的人一怔。
“很多人尋它不得、茫茫度日,有很多魚為了遊進大海在路上苦苦掙紮,很多人為了夢想遍體鱗傷,很多人為了夢想流乾眼淚。
“你離夢想那麼
近了,還有什麼可不滿足的呢?
“你要做一個好的偶像,做一個好的練習生。今天第六名的莘映光,不知道明天會第幾名,但我都要在這裡寫下——
“莘映光想要C位出道。”
他念著自己寫給自己的信,彼時60進35的排名尚未公布,第6名的莘映光,將自己“想要C位出道”的願望說得擲地有聲。
*
少年人的夢想,不止是高高的心氣,而且是舍棄了一條平凡安穩的路,自願失去無數年節假日裡睡懶覺的悠閒自在、周末和朋友一起打球遊泳騎車的酣暢、在那家新開的餐館大快朵頤的快樂。
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儘的訓練。
日複一日的汗淚交雜、日複一日的煎熬忍耐。
成為偶像之前,他們隻是練習生——“什麼都不是”的練習生。
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出道。
然而這是他們的選擇。
他們甘之如飴。
*
【你說,你想要第一名。】
【你做到了。】
莘映光用發帶箍著柔軟的黑色短發,摘下口罩,一邊低頭喘氣,頰邊汗珠劃過臉龐掉到地板上。
100進60。
“第六位練習生。他是,在等級評定中以令人驚豔的歌唱實力征服了全民製作人,與第一期排名相比進步了二十七名。禾歌娛樂——莘映光!”
60進35。
“接下來公布第三名的練習生。他在位置測評的舞台上,再次展現了令人驚豔的唱功,雖然沒有拿到第一,但也獲得了全民製作人的高度認可——他就是禾歌娛樂的莘映光。恭喜,請上台!”
35進20。
到了最後的第一名。
逆光剪影裡,少年一步步登上巨大的首座。
“恭喜,禾歌娛樂練習生莘映光。”
……
“莘映光想要C位出道!”
視頻中,少年再次說道。
【你隻差一步了。】
但這次的白字顯得那麼殘酷。
這一步成了他和其他練習生難以逾越的距離,莘映光止步在那個鋼筋掉落的彩排舞台上,止步在了冰冷的醫院急救室裡。
*
尤長靖說:“我知道,他是真的很想出道。”他想了想,補充道,“C位出道。”
“平時你都可以看出來的,他的努力……和他的野心。”
“一直在衝著那個位置去。
”
他仰頭抹了把眼淚,接著說:“想出道,我也想。想和他一起出道。”
“完全沒辦法想象……小光現在這樣的情況。”
*
“我知道他有多努力。每次都拚了命地練習。”
比起其他練習生的克製,朱正廷的眼淚是最洶湧的,淚痕從眼底到下巴。
“很心疼他。很心疼。”
他眼前好像浮現了少年對他綻放的羞澀笑顏。
自己是他的哥哥,可是到了後來,反而變成對方各方麵遷就自己更多。
這麼好的小光……
明明答應了要和他一起出道的。
在那個練習室裡,他明明答應了。
朱正廷問:“我們一起出道好不好?”
莘映光曾對他說,最好不過。
*
練習生們在鏡頭前,或長或短地抒發胸臆。想對莘映光說的話,或者彆的回憶與印象。
他們年輕,喜怒痛快,連淚水都毫不吝嗇。
王子異說:“先前和他合作的兩次,映光他都……(哽咽)很有團隊感,非常配合,還回去幫學得沒那麼快的成員,很負責任。”
錢正昊低頭,用兩隻手分彆捂住兩隻眼睛,說不出話。
範丞丞繃著臉,麵無表情,眼角透著紅:“……不要讓我說這個。我不會說,我說不下去。”然後轉過身去,拒絕拍攝。
Justin說:“我想說……映光哥,你快點好過來。我們都在這裡等你回來。”
朱星傑對鏡頭沉默許久,道:“……等他回來。”
……
其他練習生淘汰了離開大廠,是暫時的分彆,以後還有機會見麵。
可莘映光離開大廠,人走了,就是再也見不到了。
再也不能見到他又酷又帥的冰山臉,再也不能聽到他那被上帝親吻過的聲音。
……
導演組在錄製前說:莘映光可能看得到他們對他說的話,也可能醒不來、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