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已經縮回暗道裡的高子明咬了咬牙,又退了回來,將她一把提上岸,由她昏沉沉的趴伏在岸邊。
他看著她滿身浸濕,頭發緊緊貼在她的臉頰上,還有毫無血色的嘴唇,忍不住低喃:“青青,梅兒死了,是我無能保護她。如今,我有了自己的勢力,你等著,我會讓你過上你想要的生活。”
萬壽宮的一間偏房中傳來嗖嗖啪啪的鞭打聲,起初還有宮女和太監的求饒哭喊和悶哼,後來戴立國命人將他們的嘴堵上再打,屋裡便靜得隻剩下嗖嗖啪啪的鞭子響。
高浩成坐在屋外的一張圓桌旁,雙唇緊抿,濃密的睫毛低垂,早晨燦爛的陽光從他頭頂傾瀉而下,在他眼底投下一片陰影,遮蓋住了他的神情,越發使人看不清楚他的喜怒。
他一手抬著杯子,一手拿著杯蓋,低頭對著茶水輕輕吹了兩下,再悠悠呷上一口,如此反複,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喝了半盞茶。
戴立國從裡麵跑了出來,滿身是汗,低聲說:“陛下,這事怕是有蹊蹺,所有的奴才說法都一致。奴才命人用了大刑,他們受不住都暈死過去了,卻還是不見有人招呀。”
聞言,高浩成抬首,瞳孔緊縮。戴立國忙低頭,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知道這是他發怒的前兆。
好一會,他突然笑了起來,隻是那笑意隻留在他的嘴角,沒有蔓延到他的眼裡。
他端著茶杯的手下意識緊了緊,冷冷問:“蹊蹺?皇後不過是個柔弱的女人,難道還會飛簷走壁不成?平白無故消失在寢殿中?”
“陛下的意思是……”
“不是這些奴才隱瞞了實情,還會有什麼?他們中肯定有知情的!把他們都弄醒,給朕狠狠的打,若到了午時還不招,以欺君之罪斬滿門。”
戴立國聞言,抬首看高浩成,總覺得今天的陛下有些不一樣,是哪裡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