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吃過晚飯,摸著八分飽的肚子回到寢室,讓他感到十分意外的是,德拉科·馬爾福坐在他自己的床上,神情恍惚地看著羅素。
——從今天主動對納威伸出援手之後,他就一直保持著這個表情。
正常來說,這個時間他應該和克拉布、高爾一起躲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裡,等到羅素睡著或者即將睡著的時候再回到寢室。
今天的情況卻大有不同。
“晚上好,德拉科。”
羅素還是保持著一貫的禮貌,並沒有因為馬爾福的反常表現而多說什麼。
“晚……晚上好……”馬爾福結結巴巴地說道,仿佛奇洛教授接管了他的嘴巴。
過了幾秒鐘,他像是在心裡掙紮了一番才開口問道:
“羅素……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羅素被他問得莫名其妙。
“呃……我的意思是……今天隆巴頓……為什麼會來感謝我……明明我之前對他……”
馬爾福表情糾結,說話也吞吞吐吐,但羅素聽懂了他的意思。
“因為納威知道就事論事。”羅素輕聲笑道,“沒有永恒的敵人,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也不是從一開始就是死對頭的。”
馬爾福沉默地點點頭。
他好像開始明白了。
羅素感覺自己似乎在為德拉科補上家庭教育缺失的一環……
——怎麼聽起來像保姆呢?
但如果能讓惡劣的馬爾福轉變性格,那羅素認為自己應該也算是大功一件。
這種轉變當然不能隻靠跟馬爾福講道理。
從開學第一天晚上的衝突開始,到今天為止,發生在馬爾福身上的一切事情都在告訴他:怎樣做是正確的,怎樣做是錯誤的;怎樣做是可以容忍的,怎樣做是突破底線的。
馬爾福回憶起開學一個多月以來,羅素對自己的態度。
他在嘲諷或者譏笑格蘭芬多時,羅素隻是抱著一種看熱鬨的態度。而他在準備傷害到彆人的肉體或感情時,羅素才會對他發起警告……
馬爾福感覺自己似乎弄懂了是與非之間的區彆,但又不是太懂。
他還在思考的時候,羅素已經放下了立柱床上的天鵝絨帷幔。
“晚安,德拉科。”
以往這個時候,馬爾福通常會裝作沒聽見,陰沉著臉像是有人欠他十萬加隆。
但今天不一樣了。
“晚……晚安。”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響亮一點。
羅素在帷幔裡無聲地笑了一下。
他感覺到,有些事情因為自己的到來,可能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
十月份的蘇格蘭忽冷忽熱,不少學生因為多變的天氣患上了感冒。
龐弗雷夫人熬製了一種治療感冒的藥水,專門提供給流著鼻涕和噴嚏連連的學生。
但是韋斯萊雙胞胎發現了一個小秘密,在喝下這種藥水的同時,吃一顆廚房在晚宴上提供的薄荷硬糖,他的兩個耳朵就會冒出騰騰蒸汽。…。。
就像把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停在了他們的耳朵眼裡一樣。
這個秘密很快就不脛而走,在萬聖節前夕,整個學校都是耳朵眼裡冒著白氣的蒸汽人。
這讓他們的魔咒課險些陷入了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