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光宇也笑著點了點頭:“是的,目前我們工廠投入使用了500個微生物燃料電池箱,最大發電功率為175千瓦。”
王山河繼續問道:“500個電池箱?這些微生物燃料電池箱體積多大?成本如何?”“內膽是一個立方米,加上外殼,會大上一點,成本差不多一個電池箱在2000塊錢左右。”張光宇並沒有說實話,實際上整個電池箱的材料成本就850塊錢左右。
但對麵可能是客戶,他自然不會說成本是一個850塊錢。
當然,王山河也不相信一個箱子會價值2000塊錢,但他沒有拆穿,而是笑嗬嗬繼續問道:“聽說微生物燃料電池的電池室內是使用牛糞和秸稈,使用豬糞之類也可以吧?”
“可以,動物排泄物、植物都可以作為電池液原材料。”
而一旁的馬博士和林書雅等人,則繼續聊著技術上的一些東西。
兩邊各談各,一時間竟然互不乾擾。
不過考察了兩個多小時,王山河並沒有給出什麼意向,這倒不是他看不明白這個技術的好處和優點,而是作為國企,這種合作可不是他一個嶺南分公司總經理可以拍板決定的事情,必須上報總公司那邊。
他隻是讓馬博士帶人留下來,繼續完善各種資料,王山河自己帶人回去總部,準備向總公司管理層說明情況。
而對於這一點,哪怕是沒有怎麼管理過企業的林書雅,也清楚國企內部的運行模式,自然不會苛求對方給什麼承諾。
反正南電集團願不願意采用這個技術,對於海陸豐公司都無關緊要。
微生物燃料電池技術的核心應用領域,其實是那些大型養殖企業,特彆是豬牛羊這些造糞機器,每天產生海量的排泄物,這些排泄物又含有大量有機物和各種養分。
當然,如果是有大型農場的企業,也可以考慮利用秸稈來作為原材料。
使用微生物燃料電池,可以實現電力自給自足,還可以穩定向電網賣電、建設充電站收費之類。
至於小型農場、小型養殖場之類,則不太適合獨立建設微生物燃料電池發電站,因為這個發電係統需要有穩定、大量的燃料供應。
如果秸稈、牲畜排泄物不夠多,就無法形成規模效應,從而會拉高發電成本,導致發電無法產生盈利。
在理想狀態下,一個微生物燃料電池發電站的最小規模,應該維持在10000箱以上,才可以將成本拉低到每度電0.15元左右。
不然就會出現類似於羊城倉儲中心那樣的情況,攤派了人力成本之後,其成本達到每度0.47元的高位,這個成本自己用還可以,電網方麵是不會收這種電的,因為價格太高了。
不過這幾年以來,電力係統一直在進行市場改革,發電企業如果獲得售電資格,是可以通過電力交易平台,向工商業、工業用戶直接出售電力的。
隻是這個體係目前運行還是存在很多問題,最關鍵的一點,就是要出售電力的發電企業,和要購買電力的用戶之間,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那就是電網。
其中的矛盾點,就在於新能源發電企業、傳統火電企業、傳統水電企業之間,他們的發電情況是不一樣的。
光風發電企業低成本、波動大。
水電發電企業低成本、波動相對比較小。
火電核電發電區域成本高,波動最小。
一旦大家都一股腦上電網賣電,那價格當然是光電風電最低,可問題是光電風電的調節需要水電火電來配合,這就很容易出現矛盾。
畢竟火電站不可能坐以待斃,你要我來調節用電,那就給錢補貼我,不然這種虧本買賣誰願意做。
燃燒自己,溫暖他人,那是蠟燭才有特性。
人家火電站可不是開慈善機構。
這就是當前電力交易平台麵臨的難題。
除非每一家發電企業可以獨立建設一個電網,不然這種矛盾將是很難解決的難點。
而每一家發電企業建設一個獨立電網,這幾乎是異想天開的妄想。
電網的建設成本、運行成本、維護成本,就不是普通企業的可以承受的。
現在不少光電、風電企業,電網隻給他們30%發電功率的上網額度,就是因為這些不穩定電能,電網實在是無福消受。
更加要命的事情,是國內的風電、光電建設規模越來越大,這讓電網越來越難以調控。
現在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大規模發展儲電產業,比如抽水蓄能水庫、大型蓄電站、電動車電池蓄電等,才可以勉強消耗一部分光電風電。
這也是江淼沒有急匆匆讓海陸豐公司跑去和電網合作的原因,主要是電網現在對於新能源發電項目的上網額度審核不斷收緊,不會輕易批準不穩定電源隨便上網。
雖然海陸豐公司的微生物燃料電池技術,其發電功率高度可控,但發電功率偏小,也是一個問題。
不過江淼也沒有在發電並網上鑽牛角尖,他瞄準的客戶是那些大型養殖企業。
就在南電集團的考察隊伍離開後,不到三天時間,另一個之前和海陸豐公司深度合作的企業,卻找上門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