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險峰?!
周老?!
所有人都知道周老!
是跟林老、梁老齊名的元勳!
後來一首主管政法方麵的工作。
林老管經濟,梁老管隱蔽,周老管政法。
屬於第二代向第三代的過渡時期的幾個關鍵人物。
聽到周險峰,李宴清的臉色不自然地動了一下,這個細節被梁江濤捕捉到了。
李宴清之所以對這個名字這麼敏感,那是因為周老應該就是吳榮江背後的人物!
隻是他們之間有多深的關係現在還不清楚。
至少能肯定,周老絕對幫吳榮江打過招呼。
這件事,由於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他還沒向林老彙報過,隻是他心裡清楚。
此時聽到周老的名字,不由得多留了一個心眼。
“老周也是我們的老戰友,當時他正在誌願軍司令部擔任作戰部副部長,他歎息一聲,說汗青和丹心走得冤啊!”
“我聽到他話裡有話,在我再三追問下,他終於說了,汗青之所以被派去當偵察營長,是梁雲虎的執意安排!”
“我大驚失色,問他為什麼這樣?老周麵露難色,說道,估計是立功心切吧!如果把他兒子派去最危險的地方,全軍必然士氣大漲,高歌猛進!同時,在中Y和誌願軍統帥那裡,也能留下深刻的印象。畢竟,當時聽說中Y有意讓他擔任兵團副司令!”
“我一聽,怒不可遏!梁雲虎,你到底要乾什麼?!為了升官,難道要讓自己的親生兒子去送死嗎?他曆來心比我高,往上爬的心思很熱切,而且當時他勢頭正盛,兵團副司令的寶座唾手可得!但我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那是他唯一的孩子啊,還有我的丹心,我的女兒!”林玉龍雖然年老,但此時猶如一頭發怒的凶獸,聲音讓人為之膽寒。
“過了幾天,梁雲虎給我發來了電報,告知了我兩個孩子的死訊,還說他們是黨和人民的兒子,理應如此,讓我節哀順變!他會揮師南下,給孩子們報仇!等他凱旋,再跟我一同祭奠我們的孩子!他還改名梁刑之,意思是要讓殺子仇人接受審判!”
“說的真好聽啊!最終,他如願當上了兵團副司令!殺害孩子們的不是美國人!而是他這個父親!為了他的官職,為了他的軍銜,為了他的名望,為了他的青史留名!他親手把孩子推向懸崖!孩子們是被他害死的,他是個冷血的劊子手!”
“梁雲虎,還是叫他梁刑之吧!當時的我痛恨自己的愚蠢,痛恨自己的單純!我用了那麼多年,還是沒有真正看清他的真麵目!他曾是我最佩服的人之一!他曾跟我說,他最喜歡的詩是唐代李賀的南園詩,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請君暫上淩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他要名垂青史,要上新中國的淩煙閣!我當時還為自己有這樣一個誌存高遠的兄弟開心!”
“為了勝利,他可以不擇手段,舍棄自己的生命絕不眨眼!忍受一輩子槍傷刀傷之痛不哼一聲!他是戰爭時代打造出來的最厲害的工具!虧我還把他當兄弟,當朋友,當知己,當追趕的目標!可我怎麼沒有想到,一個為了功名可以舍棄自己生命的人,自然也可以舍棄自己孩子的生命!我後悔把我唯一的女兒嫁到梁家!為此,在之後的五十年裡,我無數次午夜夢回,次次痛不欲生!”
林老繼續道,聲音變得暗啞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