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江濤在一旁點點頭,十分受教。
他知道,宴清書記這是一石二鳥。
一方麵,如此尊重退居二線的老領導,充分展示了他的厚道和政治品格,積累了口碑。
另一方麵,打著大義的旗子,強勢發出自己的聲音,用意是給樊建川一個下馬威!為以後的合作鬥爭爭取主動權!
省長和書記,是很複雜的關係。
既要團結,又要鬥爭,非常微妙。
比如趙文龍和樊建川。
趙文龍是多年的老書記,深受中Y信任,樊建川是年輕的新任省長,兩人之間資曆、地位不對等,因此樊建川一首做小伏低,一年多來言聽計從,兩相平安,首到最後時刻,此消彼長,強弱往均衡方向發展,才在吳榮江的事情上放了一炮,博弈了一把,企圖跟趙文龍掰一掰手腕。
當然,最後趙文龍完勝,但也反映出了樊建川的野心和不甘。
後麵田友利這件事,其實是上次博弈的延續,是田友利揣摩樊建川的心思,想要幫他扳回一城。
沒想到,被李宴清抓住機會,先聲奪人。
這又引入了樊建川和李宴清的競爭。
李宴清用行動發出了他的聲音,彰顯了他的存在。
以後,漢東政局的發展,將由樊建川和李宴清主導!
兩人都是新任的書記和省長,年齡也差不多,從一開始就比較均衡。
這個時候,?往往兩人的關係會更加微妙。
處理不好,就可能形成兩虎相鬥的局麵!
這並不是罕見的事情。
因此,無論是雙方中的誰,都會儘量爭取主動!
政治博弈,從來都是複雜激烈的。
第一次交手,李宴清占到了上風。
很多想一麵倒向樊建川的官員就得掂量掂量。
何況,李宴清長期擔任漢東省的省委組織部長,做了多年的人事布局,這些都會發生作用。
漢東的明天會怎麼樣,誰也拿不準。
梁江濤接話道:“乾爹,書記,你們放心,在你們身邊這麼久了,言傳身教下我知道怎麼做!你們的每句話我回去都會好好領會,不會給你們丟人。”
梁江濤越來越習慣用他們的思維方式思考問題,在這種狀態下,想不進步都難!
趙文龍笑了笑道:江濤,是不是覺得乾爹現在很可憐,當了一輩子書記,到頭來虎落平陽被犬欺?要不是宴清省長,這次臉就摔在地上了。”
“乾爹,我不這麼覺得,丟臉的是他們,是那些禮義廉恥都不顧的小人!而不是您!”梁江濤道。
“美人遲暮,英雄白發,誰都會如此!但乾爹今天再教你幾句話,置之死地而後生,不到最後一刻,鹿死誰手尚未可知!”趙文龍笑著說。
梁江濤渾身一震。
乾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的職務還有變動的可能?
或者,他是故意安慰自己?
隻是趙文龍沒有繼續說,梁江濤也沒再問。
兩大領導又聊了一會兒,李宴清帶著梁江濤告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