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凡聽完崔子文的話後頓覺五雷轟頂,他身形一晃,險些從半空中跌落而下。
這個消息對於他來說簡直如同噩耗一般。他心如刀絞,肝腸寸斷,心中如同被無數鋼針同時刺入一般痛苦。悔恨,憤怒,自責,內疚,五味雜陳,痛不欲生。
崔子文看著夜凡瞬間蒼白的臉,沒有說話。他失去過師父,知道失去親人的那種滋味,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的心情也許比失去親人還要難受,自己心愛的妻子不認得自己,反而與仇人之子成婚,換成是誰都會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他靜靜地看著夜凡,等待著他平靜下來。二人就這樣懸浮在空中,誰也不說話。
“這個消息可靠嗎?”夜凡眼神發直,開口打破了沉靜。
“你看看這個,”崔子文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紅色的請柬,遞給夜凡。
夜凡用顫抖的手哆哆嗦嗦地接過了大紅請柬。
請柬用料奢華,金箔封邊,封麵上燙金的鴛鴦栩栩如生,十分喜慶,封麵的大紅喜字更是紮眼。可是在夜凡看來,這不是請柬,這是一把鋒利的刀,直直地插在了自己的心裡。
他打開請柬,裡麵的字體筆力剛勁卻又不失俊秀飄逸,一看就是出自名人手筆,隻見裡麵這樣寫道:
恭請催命府崔掌教於三月初十大駕光臨寒舍,參加我與表妹若離的大婚之禮。萬請屈尊降臨。
周道周若離
夜凡看完之後,緊閉雙眼,抬頭仰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即長長地吐出。
“請問前輩,地點在哪?”良久之後,夜凡開口。
“還是那個地方。”崔子文說道。
“多謝崔掌教。”夜凡說著低頭彎腰向崔子文行了一個大禮。
“不必多禮。”崔子文扶起夜凡後說道,“我能幫你的也隻有這些了。能不能救藤原千子關鍵就要看你了。”
“恕晚輩冒昧地問一句,”夜凡拱手向崔子文行禮,“我妻子是否還有救,她命中的這一劫可有救星?”
“哈哈哈……”崔子文仰天大笑,“你不就是她的救星嗎?”
“可是……”
“此乃天機,也是你們夫妻二人命中的劫數,”崔子文伸手拍了拍夜凡的肩膀,“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數。你也不必難過,儘自己最大努力就是。”
夜凡聽後點了點頭。青辰子說解鈴還須係鈴人,崔子文說一切的關鍵在於自己,雖然夜凡沒有完全理解,可是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那就是愛妻藤原千子並非沒有救。
“還有你的這枚白鈴,”崔子文接著說道,“我勸你暫時不要輕易示人,以免引來無妄之災,待時機成熟,自然有人告訴你這鈴鐺的秘密。”
“晚輩記下了。”夜凡說道。
“嗯。”崔子文點頭說道,“今日我與你所說的話除了你我二人之外,莫再向外人提起。”
“晚輩謹記。”夜凡說著將手中請柬遞還給崔子文,崔子文卻是一擺手,“這東西我留著沒用,你自己處理吧。”
“不知前輩下月初十會不會到場?”夜凡開口問道。
“我暫時還不能和鬆本武吉正麵為敵,”崔子文說道,“下月初十,我自然會到場。”
“怎麼?前輩與鬆本武吉也有恩怨?”夜凡隱隱聽出了話中的含義。
“這件事你不便知曉,知道了對你也沒有好處,”崔子文對夜凡說道,“你問我到不到場是何意?”
“實不相瞞,”夜凡向崔子文說道,“我想在下月初十的大婚之禮上強行救出千子。”他實在是不能再等了,距離下月初十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所謂夜長夢多,他怕時間久了,出了什麼差錯。所以他想出了一個大膽而又直接的辦法,搶人!不管怎麼樣,先把藤原千子奪回來,然後慢慢再想辦法。
這個辦法本是他的下下策,在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自己是不會用這個法子的,畢竟藤原千子修為不淺,自己怕不小心傷了愛妻。可是如今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夜凡之所以問崔子文下月到不到場原因很簡單,一旦自己大鬨婚禮,定會與那鬆本太郎以及周全交手,二人修為本來就不淺,若是崔子文又在場的話,夜凡怕鬆本武吉會請崔子文幫忙,這樣一來會至崔子文於兩難之處,幫忙吧,於心不忍,不幫吧,會駁了鬆本武吉的麵子,弄不好還會讓鬆本武吉對崔子文有所懷疑。所以夜凡直接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看看崔子文有什麼對策。
崔子文何等聰明,聽夜凡這麼一說便知道了夜凡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