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
王家屯為了防狼做了很多努力,前年王隊長特意把羊圈從山腳搬回來,加高了一圈兒障子的高度,還在羊圈裡養了四條狗,狗脖子上帶著一圈兒鐵刺,專門防狼。
圍著羊圈的障子前兩天狼群的襲擊下被衝塌了一角,今年早上剛補齊。
狼群站在障子外,尋找著衝擊羊圈的機會。
羊感受到天敵的氣味,急躁的四處亂撞。
一聲長長的狼嚎過後。
狼群開始衝鋒,一衝上來,三個民兵立刻開槍阻擊。
野獸常年生活在天敵環伺、食物稀缺的激烈競爭當中,時刻被生存的壓力威脅著,疼痛成了一種奢侈的感受,隻要沒有被擊中要害,受傷之後的灰狼會迅速調整狀態,繼續參與圍捕。
一共十二隻灰狼同時攻擊羊圈。
這些天在屯子裡老獵人的教導下,三個民兵也找到打狼的法子。
狼是銅頭鐵骨豆腐腰,腰部堆積著狼的內臟,卻隻有一根骨頭連著,沒什麼保護。
從木屋的位置開槍。
在狼群衝擊羊圈的時候完全可以射中狼腰。
十來發子彈打出去。
三隻狼倒在地下抽搐,一隻狼重傷,仍然匍匐著往被其他狼群衝開的障子裡爬著。
剩下的狼儘數衝到羊圈裡。
四條獵狗狂吠。
木屋已經沒有角度可供他們開槍了,兩個民兵爬到院中的樹上。
羊圈中。
狼追逐著羊,羊無處可逃,四條狗雖然英勇無畏的追著狼撕咬,可惜狼群眼裡隻有羊,一隻接一隻的羊被它們咬破喉管。
狗、羊、狼的身影交織在一起。
樹上的民兵害怕誤傷到羊和狗,子彈剩下的也不多了,他們還要防備著狼竄到彆人家中的情況,三人很謹慎停止射擊。
狼群在四條狗的糾纏下還是撲倒了四隻羊,兩條獵狗身負重傷,受驚的羊群風一樣從缺口湧出。
剩下的狼毫不戀戰,趁著一片混亂,叼著狼和同伴的屍體撤退。
一個民兵打光了槍中的子彈,落在隊伍後麵的老狼搖搖晃晃的倒下,七匹狼從容脫逃。
和王金虎前後趕回王家屯,宋昭聞到空氣中濃鬱的血腥味,向後招了招手,兩人跑進屯子,路上擠滿了垂頭喪氣的社員,大夥兒低聲咒罵著狼群,把逃跑的羊趕回羊圈,清點損失。
牲口棚前,王隊長神情還算鎮定:“老叔,把圈裡沒救的羊宰了吧,也省的它們活受罪。”
一個老頭抽著煙,眼神暗淡的走向羊圈。
三個民兵看著往來鄉親們唉聲歎氣的把羊轟回羊圈,有的人還會硬撐著擠出個笑臉跑過來安慰他們,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自覺辜負了大夥兒的期待,年紀最小的民兵繃緊臉,看見宋昭他們跑進場院,咬著牙說道:“兄弟,你們身上還有子彈沒...”
王炮也被栓子背過來,聽見民兵的話,關切的斥責道:“胡鬨,幾隻羊算什麼,你們三個趕過去是嫌狼吃的不夠飽?”…。。
“這次你們幾個城裡來的小年輕做的已經很好了,才被叼走四隻羊。”
“是啊!”王隊長也走過來,“金虎不是說他們白天整死了十七隻狼嗎,等徐炮從山上下來,保準兒讓這群畜牲活不過明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