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兩人各懷鬼胎,那邊賀霖也沒閒著。他本來還戀戀不舍地看向女眷們,但一轉過頭來,就正對著蕭炎那似笑非笑的眼睛。
賀霖輕笑一聲:“沒想到你拿下的這隻小白兔,看著嬌嬌弱弱的,卻是個不好惹的主啊!”
蕭炎挑了挑眉,反擊道:“人人都說賀大人兩袖清風,最為正直。可見眼見未必為實,耳聽更是不可信。你看看,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沒改掉聽牆角的壞習慣。”
賀霖哈哈一笑:“南院大王言重了,您難道不知道那句詩麼——‘一花一世界,一樹一菩提’?我看的不僅僅是熱鬨,更是透過現象看到本質。”
蕭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少在這裡貧嘴了。試探過了,現在才放心?”
“還不是擔心你,怕鳳鱗國沒安好心,真是狗咬呂洞賓了。”賀霖搖了搖手上的扇子,笑著說道:“知道臣為什麼這麼多年不肯回來做個定官,非要到處走麼?還不是見不得你那疑心病重的哥哥,和你那越大心機越重的侄子,還有你那瘋瘋癲癲的二哥,你說你們蕭家,就你還算是個正常人。隻是也是個冷冰冰的,臣可得離你們遠點。現在有這麼個小白兔,你倒是有了幾分人氣兒,不然總以為你要為了你大哥的江山拋頭顱灑熱血了。”
他嘴上雖然稱呼著“臣”,但語氣和態度卻沒有半點恭敬之意。
蕭炎並未回應他的話語,反而將目光投向了女席的鳳芷恬,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溫柔。他輕聲呢喃道:“還有一個多月便要及笄了,到時便可嫁人了。”這句話仿佛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對著賀霖所言,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深深的期待與憧憬。
“迎娶鳳鱗國的公主?”賀霖歎息著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地說,“怕是並非易事。鳳鱗國雖然兵力並不強大,然而其作為三國之一,實力依然不容小覷。如今你已手握重權,自然成為眾人忌憚的目標。若此時再聯姻,恐怕會引發更多的猜疑與不安。既然你如此寵愛那丫頭,而她也對你心懷愛意,倒不如就讓她留在宮中,做個自由自在的質女,這樣豈不是更好?”
蕭炎皺起眉頭,神色堅定地反駁道:“本王既然已經認可了她,便絕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委屈。這種話不必再說了。”說罷,他緩緩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然後平靜地說道:“時辰已然不早,也是時候回宮了。”
賀霖隨著蕭炎一同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燕燕這孩子確實有些死腦筋,這麼多年來一直癡癡地盼著你。今日我這般試探,也並非完全出於私心,更多的是希望能讓燕燕認清現實,不要再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畢竟她已經虛度了這麼多歲月,也該從美夢中清醒過來了。”
蕭炎微微皺眉說:“她是一個好女孩,理應找到一個如意郎君,而非將青春浪費在本王身上,你多勸勸她。”說完,他便不再與賀霖交談,大步朝著女眷們所在的方向走去。
此刻,鳳芷恬正百無聊賴地發呆,思緒早已飄到九霄雲外。蕭炎走到她身旁坐下,輕聲說道:“走吧。”然而,鳳芷恬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毫無反應。蕭炎見狀,眉頭皺得更緊,提高音量再次問道:“怎麼,還要留在這裡?難道你想和這些女子們再閒聊幾句嗎?”
鳳芷恬這才回過神來,急忙搖頭道:“不不不,我們回去吧!剛才已經聊了很久了呢。”說著,準備跟隨蕭炎離開。
蕭炎緩緩地站起身來,然後伸出手,鳳芷恬很自然地拉住了他的手站了起來,兩人都沒有鬆開彼此的手。
這時,鳳芷恬突然開口說道:“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