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許老板,你還真以為農民淳樸啊?”黃興超心裡有些高興,因為這樣他就可以交差了。很明顯這些村民本來就這樣,不是他管理的問題。
“有些村民就這樣,隻要牽扯到他們一點點利益,他們就會變得比誰都貪婪。畢竟窮怕了,總想從比他們過的好的人身上擠點油水下來。”
許嵐沉默了,對於這種情形,她真不知道該怎麼去應對。
江明聽這些人罵沐清,頓時不開心了,剛要發飆,就被沐清一個眼神看過來,分明是在說‘你敢動,我就生氣’。
好吧,或許沐清要表達的意思沒這麼直接,但也差不多。
沐清也是理智的。畢竟這不是八十年代,這要真和村民發生什麼暴亂了,肯定會上新聞,再被輿論一引導,不管誰對誰錯,分分鐘就被網民吐沫星子淹死。
村民們謾罵聲仍沒停止,而他們見沐清等人沒什麼動作,越罵越理直氣壯,也越罵越難聽了。
沐清沒動怒,而是撩開額前青絲,泯然笑道:“你們心情我能理解,我想問一問,你們村裡一共多少人?”
“一百三十戶,二百多人,怎麼了啊?”楊振大叫道,他晾著一個女人也鬥不過他們這麼多村民。
“隻有二百多人?那平均每戶最多兩個人,我想大多都是老人或中老年人吧?你們子女是不是都去附近城市工作了?”
“廢話,城裡賺錢多,不然我們農民還一輩子被你們這種有錢人給欺負啊!”
沐清沉吟一下道:“我直觀的說吧,我們這所工廠在初臨使用,需要招募五十名生產線員工,薪水一月在三千到五千,並有三險一金。因為工廠用地麵積小,考慮到住房問題,我們會優先雇用附近人。”
一月最低三千塊錢,可比種地賺錢啊。關鍵就在村附近,走路十幾分鐘就到了,隨時可以回家多方便?
村民們麵麵相覷,之前還罵沐清的一個村婦問:“那你們工廠收人有什麼條件嗎?”
“隻要服從管理,年齡在十八歲到五十歲之間,有健康證就行了。”沐清已經拋出了橄欖枝,絕大部分村民明顯心動了。
楊振一看情形不妙,雖然這工廠上班對他也有好處。可就算一月五千,辛苦十年不吃不喝的也難在城裡買套房子,當然不如直接要錢的方便。
“你們這些有錢人就喜歡放屁,”楊振大叫道:“我們全村加一起十八歲到五十歲的,少說也有一百五六十號人,你就五十個位置夠個屁啊。我們都姓楊,是絕不可能因為部分人利益而出賣老祖宗留下的土地的!”
楊振的話又把村民拉回了現實中。對啊,就五十個位置,誰去上,誰又不上?
這土地是大家的,好處沒輪到部分人身上,肯定會產生矛盾。
被村民綁著手腳的,臉上血已經凝固的王良忍不住大叫道:“操,你們這些人太他媽貪心了吧!就你們這麼沒文化沒素質的,出去能找到這麼好的工作?!”
“你給我閉嘴,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楊振卷著一團布,強行塞到王良的嘴巴裡。
廠裡的兄弟們無不震怒,要不是看沐清在場,他們早拿砍刀和這些村民拚命了。
沐清淡淡道:“現在是前期投資,未來會擴大營業規模。如果你們中誰有興趣,可以找黃主任辦理入職手續。”
“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你這是在挑撥我們楊家村兄弟姐妹的關係,你這個心機女人!”楊振大叫道。在他旁邊,三十歲模樣的侄子同樣大叫道:“沒錯,而且什麼叫三千到五千,你們這些有錢人就喜歡玩這種文字遊戲,不給五千我們絕對不乾!”
村民們被煽動鼓舞,紛紛道:“要包,就把我們村人工作全包了。”
“薪水也必須提前給,不然我們不保準你們會不會跑路!”
“彆以為俺們不知道外麵工作有假期,俺們也要一星期休息兩天,不然俺們就不乾了。”
好吧,這些人形象闡述了什麼叫‘得寸進尺’。從最初無償資助一百萬修路費,到現在居然要把全村人工作給包了,而且提出的薪酬待遇甚至比本科小白領都要高。
黃興超咬牙切齒道:“沐清小姐,你就讓我帶派出所的人把這些鬨事兒村民全抓了吧,我看誰還敢繼續鬨騰。”
所有人都被這些村民氣的頭昏腦脹,如果他們要是沐清,早派人把這些鬨事兒的村民全收拾一遍了。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成不了沐清。
沐清同樣很生氣,沒有人是天生被誰罵的,不過她很清楚越是生氣,越是找不到解決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