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虎肅然放眼望去。
隻見黃沙漫天中,一騎背著旗幡飛馳而來,短短幾個呼吸之後,已經到了黑石戍堡近前。
定西!
待沈虎看清旗幡上兩個暗紅色的古體篆字,頓時心間一怔。
“這是定西州的傳令官。”
“他怎麼急匆匆地來到了我這黑石戍堡?”
沈虎心下正在沉吟。
傳令兵已經飛馳到了石門前,勒住了馬韁,向著戍堡望台的方向放聲高呼著。
“黑石戍堡戍主沈虎,接大帥令——”
沈虎聞聲。
當下不敢怠慢,連忙下令將士們解開防護陣法,打開了巨型石門。
嗖——
沈虎飛掠到打開的石門外,向著傳令兵高高拱起雙手。
“黑石戍堡沈虎,見過傳令官大人!”
高大的黑馬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馬背上的傳令官俯視著沈虎莊重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這個傳令官隻是九品武師而已。
在定西州大帥府中隻是最底層的存在。
越是這種人,越是在外出傳令人,極為重視接令人的態度。
眼看著沈虎恭敬的態度,耳聞沈虎對他傳令官大人的稱呼,讓他心裡很是熨帖。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和緩著語氣向沈虎輕聲說道。
“沈戍主,大帥有令!”
“黑石戍堡沈虎,即刻趕往定西州大帥府,不得有誤!”
沈虎眼瞧著傳令官語氣和緩,竟然還回了自己戍主大人的稱呼。
心間念著。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英俊麵龐上的笑意更濃了,再次拱了拱手,試探著問了一句。
“傳令官大人,不知大帥傳我......”
沈虎話剛說到一半,便被傳令官笑眯眯地揮手打斷了。
“好事!”
“絕對是好事,沈戍主還不快些過去。”
沈虎聽了此話,當即轉頭向著身旁的什長韓肥雪交代了兩句。
“韓什長,我要去趟州城,戍堡這裡你暫時負責看守著。”
“傳令官大人你來負責招待,好酒好菜儘管上。”
“還有這匹寶馬良駒,也用上好的草料,小心伺候著。”
話音未落。
沈虎向著正在下馬的傳令官拱了拱手,轉身便嗖地一聲,向著定西州城的方向疾速飛掠而去。
沈虎的速度迅若閃電,在嗚嗚嘯鳴的空氣中拉出了一道道虛影。
此時的沈虎已經是六品武師了。
他的修為已經能夠支撐至少半個時辰的低空飛掠,足夠一路飛掠到州城了。
疾速飛掠中。
沈虎美美地轉動著心思。
“軍功點?!”
“應該是賞賜的軍功點要下來了,還要我親自去州城領賞,看來獎賞不少!”
“軍功點可以一比一地轉化成能量點,有了能量點我就能迅速地提升戰力了,妙呀!”
定西州。
這座大乾最西北邊境的偏遠州城中,巍峨盤踞著一座雄偉的建築。
大帥府。
宛如一尊遠古的巨獸,傲然盤踞在在那廣袤蒼涼的定西州城中。
那高大的院牆,恰似一道堅不可摧的鋼鐵壁壘,肅穆莊重至極,散發著一種令人膽寒的敬畏氣息。
朱紅色的大門緊緊閉合,仿佛是一道神秘的屏障,守護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
門上牌匾上的“帥府”二字,猶如兩條翱翔九天的巨龍,筆走龍蛇之間,儘顯霸氣與威嚴。
每一道筆畫都仿佛蘊含著無儘的力量,散發著讓人望而生畏的強大氣場。
府內的議事大廳,軒敞氣派。
莊重的氛圍如同神聖的殿堂,承載著整個定西州百姓、將士們的命運與未來。
一根根粗壯無比的立柱,猶如頂天立地的遠古巨人,穩穩地支撐著整個大廳,仿佛在默默訴說著歲月的滄桑與堅韌。
地麵由光滑如鏡的青石鋪就,宛如一麵巨大的魔鏡,光可鑒人。
隱隱倒映出眾人的身影,似乎在時刻提醒著人們,這裡的每一個決定都將如同命運的巨輪,影響著無數人的前途與命運。
大廳正上方。
一品大武師、主帥周剛高坐帥位。
他那坑坑窪窪的麻子臉上,威嚴之色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巍峨山峰。
雙目如電,犀利而深邃,仿佛能夠穿透人的靈魂,冷冷地掃視著下方眾人。
他的身姿挺拔如蒼鬆,散發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勢,讓人不敢直視,仿佛多看一眼都會被那威嚴所震懾。
周剛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居高臨下的傲然。
他的嘴角微微緊繃,顯示出他此刻的嚴肅與決斷。
那坑坑窪窪的麻子臉在大廳的燈光下,更增添了幾分威嚴。
他時而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思考著重大的決策。
時而又目光如炬地看向眾人,那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讓人心中不禁生出敬畏之情。
此刻,周剛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一隻手重重地拍在座椅的扶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如雷霆般炸響。
“諸位,此番大戰,我軍將士奮勇殺敵!”
“草蠻望風披靡,腐屍教不堪一擊!”
周剛說話時。
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氣與果斷,仿佛他的決定就是天經地義,無人可以違抗。
在周剛的身旁,麵容冷峻的監軍司馬魏淼眯著雙眼。
兩側。
幾位神色各異的偏將依次排列著。
軍務偏將吳峰身著一襲深色的戰甲,戰甲上的紋路在大廳的微光下若隱若現,仿佛在訴說著他曆經的無數戰事。
他不停地捋著那山羊胡子,每一次輕撫都仿佛在深思熟慮著重大的決策。
他的眼神中透著無比的精明,猶如一隻狡猾至極的狐狸,時刻洞察著周圍的一切,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他時而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時而又目光炯炯地看向眾人,仿佛在評估著每個人的反應。
另一位身材魁梧的偏將,滿臉的絡腮胡如鋼針般堅硬。
他端坐在那裡,身姿微微前傾,雙手緊緊地按在膝蓋上,仿佛隨時準備起身行動。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疑惑和擔憂,仿佛在努力探尋著事情的真相。
他時不時地微微轉頭,與身邊的偏將交換一下眼神,那眼神中充滿了詢問和猜測。
還有一位麵容消瘦的偏將,身著一襲藍色的戰袍,戰袍的邊緣有些許磨損,顯示出他的久經沙場。
他則靜靜地坐在那裡。
眉頭緊鎖,眼神中充滿了思索。
而在偏將們身後。
站著麵皮黑黃且麵無表情的戍尉楚風雨等一眾將士。
監軍司馬魏淼麵容冷峻,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
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仿佛在時刻監督著眾人的一舉一動,讓人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敬畏。
楚風雨則靜靜地站著,麵皮黑黃,如同曆經了無數風雨洗禮的堅硬岩石。
他麵無表情,讓人根本無法猜透他心中的想法,仿佛他是一個神秘的存在,隱藏著無數的秘密。
此時,大廳內的氣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鉛塊,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眾人都靜靜地等待著主帥發話。
每一個人都緊繃著神經,仿佛在等待著命運的最終宣判。
大廳裡安靜得能聽到眾人輕微的呼吸聲。
緊張的氣氛彌漫在每一個角落,仿佛一張無形的大網,緊緊地籠罩著所有人。
突然。
楚風雨上前一步,高高拱起雙手。
聲音嘶啞地沉聲道。
“主帥,末將楚風雨,懇請辭去戍尉之職。”
此言一出,大廳內頓時一片嘩然。
眾偏將們個個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愕。
有的偏將嘴巴微張,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副模樣就像是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有的偏將眉頭緊鎖,眼神中充滿了疑惑,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滿臉絡腮胡的偏將心中暗自詫異。
“這楚風雨怎會在此時請辭?平日裡他也算是儘職儘責,難道是發生了什麼重大變故?”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疑惑和擔憂,仿佛在努力探尋著事情的真相。
他微微動了動身子,戰甲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