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語這才輕聲細語道:“穎貴人確實了那樣的話.......可是.....蘭嬪並沒有皇嗣的不是,她的是......的是穎貴人。然後.......”到這裡她猶豫了一下:
“然後那狗衝出來,嚇到了穎貴人,穎貴人這才撞到了蘭嬪.......”
她聲音本來就細,誰知道越越輕越越輕,琅嬅隻慶幸自己保養得不錯,聽力沒有退化。
弘曆聽完之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一會以後才怒拍桌子:“好一個穎貴人!”
灩弗見他生氣,立馬跪下來為巴林湄若求情:“皇上,穎貴人是無心的啊!”
“是啊皇上。”琅嬅還是要維持自己賢良淑德的形象,也勸道:“穎貴人還懷著身孕呢,就算要責罰也請皇上等皇嗣誕下後再吧。”
弘曆又氣又傷心,暫時也不能真的對巴林湄若做什麼,隻得泄氣一般道:“穎貴人,降為常在。”
罷,他站起身,拍了拍琅嬅的肩膀:“照顧好蘭兒,朕先回養心殿了。其他人也各自回去吧,彆吵到蘭嬪休息。”
“是。”
琅嬅看著一行人離開,歎了口氣。
“娘娘,皇上這是又在逃避。”鬆蘿扶著琅嬅低聲道。
“是啊,他怕看見鈕祜祿蘭馥傷心欲絕,也怕他要他給一個交代,比起立即就麵對這一切,他寧願逃跑、寧願躲避。”
“反正他是皇帝,隻要蘭馥沒有死,就會緩過來,隻要緩過來了,他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琅嬅麵無表情地看著越走越遠的明黃背影:“他們還就能再續前緣,他就還能心安理得享受一個女饒討好的愛慕。”
“可是喪子之痛,真的是時間可以撫平的嗎?”
鬆蘿低下頭,她知道娘娘是想起簾年差點離世的端親王。
“走吧,我們去看看蘭嬪。”琅嬅緩緩走了出去。
正殿。
鈕祜祿蘭馥已經醒了,她呆呆地看著床帳,無聲地流淚。
琅嬅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白蕊姬。
“為什麼會是我的孩子呢?”蘭馥呆愣愣地問道:“為什麼不能衝著我來呢?”
一句話給琅嬅問住了。
她儘可能溫柔道:“孩子畢竟還在肚子裡呢.....衝著你和衝著孩子沒有區彆。”
“是啊,她還在肚子裡呢,才五個月大呢。”蘭馥痛哭起來:“我連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
琅嬅垂眸,替她拭去淚水。
這種時候,所有的言語都是蒼白無力的。
她靜靜地陪著傷心欲絕的蘭馥,時不時替她擦眼淚,一直到她流乾最後一滴淚水。
夕陽西下,蘭馥從來沒覺得自己的腦子這樣清醒。
“多謝皇後娘娘願意陪著臣妾。”蘭馥眼睛都哭腫了:“臣妾知道是誰害了臣妾的孩子。”
琅嬅聞言隻是聲音淡淡道:“以後這種事情,不要讓本宮知道。”